苏薏倩觉得阎王动的好像是她的心，她羞地把手缩到背后。严力宏低下脸问：“你还在躲我？”

杨莲婷气冲冲走了，严力宏还不打算放开苏薏倩的手。“懂吗？”他固执地问着同一个问题，只是多了教苏薏倩心悸的温柔。

“英俊？你不喜我着它？”严力宏笑着说：“好几次看到你在瞪我。”

苏薏倩听得人神，安静地等阎王继续说。

倾听竹筒规律的倒声能让她的心情平静。整个晚上，苏薏倩一直坐在石椅上回味，阎王今天竟然为了微不足的她赶走杨检察官。不知怎地，一整天心里都觉得好温、好喜悦，好像梦。苏薏倩恍惚地把手指放嘴里，如果梦，咬下就不会痛。

或许拿掉墨镜的阎王不再令人觉冰冷，苏薏倩把他的墨镜拿来在自己脸上。“着它你看得到我，我却看不到你；着它好像叫人不要接近你。阎王，你为什么那么在乎一条疤？”

他虽不是疾言厉，但那双黑眸里令人心寒的冷淡让杨莲婷的心倏地揪，心气傲的她一语不发、抬地走过严力宏旁。

严力宏一手扶着苏薏倩，另外又眯着令人敬畏的睛看着一脸错愕的杨莲婷。“杨检察官，你走之前，至少该向苏小个歉，才不负你所受的教养。”

严力宏笑拿下小倩脸上的墨镜，娓娓来：“读国中那年，我爸妈离婚，我被堂叔堂婶接回鹿港老家，霎那间，过去一直以为温的家原来只是一假象，天地在我面前崩灭，我从资优生变成让人讨厌、难以教的问题少年，睛上这疤就是那时逞凶斗狠留下来的纪念，没瞎掉算是我幸运。好了以后看到自己像个科学怪人，那时脾气坏得连叔都受不了，他后来告诉我说当时真想杀了我。”严力宏第一次对别人谈起自己年少轻狂的过去，想起这些往事，他忍不住笑了。

赌来赌去，赌资不都是他的！吴民达这次不让贞骗到他的钱。“不用赌了，我从中就认识力宏，从来没见过他拉着女人的手不放。”

知怎地，我就是看她不顺；上次不小心撞到我，今天她又错什么？我上命令外面的警察把她带走。力宏——”醋意难消的杨莲婷忽然看到严力宏拿掉墨镜，一时目瞪呆。

“傻女孩，咬病自己了喔。”苏薏倩听到声音，还来不及泪，肩膀就被搂一副温健的膛里，而刚才被咬的手指被人轻轻握着，轻轻着。

“没有。”不回答怕他又像下午那样，拉着人家的手，一直问懂吗？

玉贞趴在吴民达办公室的窗上笑咪咪地说：“阿达，我跟你赌阎王上小倩了。”

她用力一咬下，然后苦着脸叫：“好痛！”

“其实婶很快就猜来你不是了。莲婷是检察官，不会贴地说要替人化。其实婶这次病情突然加剧，是因为

“我也想去替她，不过上次骗她说我是杨小，我怎么还敢去。”

“婶可是常念着你。”

苏薏倩垂下被雾遮住的瞳眸，轻轻。

“我别扭了好长一段时间，多亏婶用母亲般的心对待我、忍耐我的一切，甚至为了别人笑我一声就上前跟人吵架。想想看，一位斯斯文文的贵妇人当街指着人的鼻痛骂是什么情况。那时我才醒悟，婶虽然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为我的却比亲生母亲还多。”严力宏叹了一声长气。“我她，怕她离我而去，但她的病痛却残忍无情，一分一秒、时时刻刻撞击我的心。”

没有人愿意世来受别人迹蹋看轻的，就因为你杨小命比我们这人好，就可以睁胡说，随意把别人的尊严踩在脚下蹂躏？苏薏倩憋得差吐血，脸一阵青白，闭上赶快扶住严力宏的手臂。

“啊？有被你看到，我以为我瞪得很技巧。”苏薏倩觉得那双好看的黑眸带着笑意凝视她，让她再次脸红心地低下。

“为什么不喜？”

她心担着烦心的命案，阎王却要担心和亲人永别，苏薏倩望着明月叹气。“明明满月，可是就偏有乌云飞过来遮住月光，为什么世间事没有永远光明圆满的？婶是位慈祥的长辈，我会去庙里求观世音保佑她度过这个难关。”

严力宏为了要看清楚小倩的脸而摘下脸上的墨镜，没想到小倩看着他的脸笑了。“知不知，你不墨镜更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