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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是骗局。”夏二夫人眼眶一片潮红,涩着声说:“那个王公子,早有妻小,你嫁过去是做小妾。”
夏舒陡地起身,美丽的脸孔充满了怒意。“我要去找那个臭婆娘算帐!”
“舒儿你别冲动,把事情闹开对你并没好处。”夏二夫人抓住女儿的手,一向平静的眼神潜伏愤想的神色。“你爹还是会逼你嫁的。”
恍如被一拳击中肚子般,夏舒摇摇欲坠地跌坐在椅子上,心隐隐绞痛起来。
虽然爹爹长年躺在病榻上,但她天资聪慧,再加上娘喜读书的遗传,每日清晨向爹爹请安时,她总是作诗诵词给爹爹听,探得爹爹喜爱,但她万万没想到,口口声声说她是掌上明珠的爹爹,居然如此狠心…难过是不能化解痛苦的,吸了吸气,夏舒追问:“我不懂,夏家再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爹为什么甘心让女儿做小,让夏家列祖列宗蒙羞?”
“夏家的布店生意早已大不如前,王家丰厚的聘金,让你爹财迷心窍。”
“我绝不会成为牺牲品,我要王家娶到一个冰冷的尸体!”
夏二夫人泣不成声地说!“万万不可,你不可以先娘而死,让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可是大不孝的行为!”
“除了一死,我还能有什么选择?”夏舒抱住母亲颤抖的肩膀。
“娘已安排好了,趁着今晚无月,逃出夏府。”夏二夫人反将女儿推开。
“娘你忘了,巧儿就守在门口…”夏舒凄冷地摇头叹气。
“油鸡身上涂满了迷魂药,我想巧儿现在应该是睡得不省人事。”
“就算过了巧儿这关,大门的守卫绝不会放我通过。”
“前些日子,我和惜春轮流在花园假山后挖了一个狗洞,惜春现在正在狗洞前等你,你快快去跟惜春会合。”夏二夫人拉着女儿的手,欲将女儿推出门。
夏舒手指紧抓着门框不放,向来清澈的眼眸已忍不住闪着泪光。“我走了,爹和大夫人一定会对娘不利,所以我不能走。”
“娘有你弟弟做靠山,谅你爹和大夫人也不敢太为难娘。”
这倒是真的,大夫人曾试着将夏家唯一的香火视为己生,不让二夫人接近亲生骨肉,但母子连心,即使找了最好的乳娘,小男婴却一口也不吸,险些饿死,大夫人无奈只好将男婴还给二夫人,从此不敢正面对二夫人不利。
有了儿子这张王牌,夏二夫人才敢冒风险救女儿,避免她重蹈覆辙。
凝望着母亲泪洗过的眼睛,夏舒头一次发现那双柔弱的眼睛透着睿智的光芒,母亲原是那么地机灵,若不是母亲生性贤淑,大夫人恐怕早就拿着一纸休书,将母亲扫出夏府,这时夏舒对母亲的爱意,更多了一分仰慕。
她自认自己只得到母亲的美貌,并没得到母亲的聪明和善良,她心中有恨,有朝一日她定会重回夏府,讨回她的尊严。但是面对茫茫前途,从未出过远门,离开母亲呵护的夏舒,求助地问:“天下虽大,舒儿该去哪里?”
“舒儿,你喜读书,不妨到金陵夫子庙暂时藏身。”
“夫子庙住的全是男人,我一个女孩子家,藏身夫子庙有违礼教。”
“你可以女扮男装,假装自己是男人。”
“男女有别,舒儿怕露出马脚,反让自己陷入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