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稍早在电话里，迎提的好像就是这个…

吕飞絮侧想了想，细眉微微一聚。厨房里的那扇后门，她关了没？

“我嘛呒哉，也没看过她门上班，整天关在自己的屋里，只有偶尔门买东西，就不知她拿什么赚钱养活自己…”又闲扯了几句，林太太似是觉得现任老屋屋主没有太多八卦价值，便换了话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个钟之后，吕飞絮终于打上“全文完”三个字，很快将稿检查完毕，寄。

“知了，掰。”电话那端不满地唠叨不停，吕飞絮却连眉也没抬一下，直接挂上听筒，瘦瘦的十指又再次敲打著键盘。

“现在是黎明前的黑暗，光明就在不远的前方…写完就解放了…”手指敲敲敲，她也没忘给自己打气。

同一时间，老屋二楼的女已再次拉上厚重的窗帘“飘”回书桌前。

她把镜重新架到鼻梁上，草率地盘起披散的长发，抓起一支原笔往上胡一，喃喃自语起来。

对厚，灯泡在好几天前就报销，该换了。

暮之中，两个妇人逐渐走远。

极不情愿地，她伸手，抓起听筒。

了房门，她伸手在楼梯间的电灯开关上一。

年迈的日光灯闪了又闪，像垂死挣扎似地，拚命想绽放最后的光芒。

“我在忙。”吕飞絮漫不经心地应了句，两仍盯著电脑萤幕。

“对啊，台风好像晚上登陆，不知我儿明天要不要上学…”

是个男人。

“嗯。”吕飞絮把听筒夹在颈侧，继续工作。

在这刹那，她看见了一样不属于自家厨房的东西。

“…有。”吕飞絮看着萤幕想了想，决定删掉刚刚打的句，重新写过。

思索片刻，她决定下楼确认。

她下发间的原笔，站起来伸展了下四肢，这时才意识到外风雨加，连窗都啪啪作响。

屋内的女却只是专注于电脑前，对一切噪音置若罔闻，连电话响也似乎毫无所觉。

“你可以给我再敷衍一！真不晓得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朋友，没心没肺不说，又心大意不会照顾自己，要不是看在你我的情上，我才懒得你死活，搞得我都觉得自己像个老妈…”

这夜，狂风暴雨。

这样的女儿，明明他们夫妻俩生前人都不错、很友善的…”

“她是什么的啊？”

无妨，这也并非第一次，有灯没灯都没差，既然是自家，她闭著睛也不会跌跤。

明暗错间，吕飞絮正要跨步伐，却生生地僵在原地。

只剩最后半章了…

“再撑一晚就好了…之后就有钱拿…有钱拿才有饭吃…”

摸著黑，她下了楼梯来到厨房，伸手在墙上探了会儿，寻到了另一个电灯开关。

会在这时间打电话来的，只有一个人。

“又在赶稿？”方言似是早已习惯那淡漠的语气，只接著：“我只是要跟你说今晚有台风，风雨大得要命，记得把门窗关好一。”

电话铃声停住，在几分钟后又狂响起来，一声…两声…三声…似是无论如何也不肯死心。

“小吕啊，我打了那么多通电话，你怎么都不接？”

“电视上的气象报告说有个度台风要来欸，我刚刚就买了一些手电筒的电池，怕停电…”

在日光灯终于亮

灯没亮。

“不要给我嗯嗯啊啊的，我就是知你写稿时连天塌下来都没觉，才特地打电话提醒你，免得你那老房被台风刮走都没发现。我记得你家有几扇门窗都该修了，你有没有找人来啊？”

“喔？”王太太的好奇心被挑起。“怎么说？”

终于，在电话响了十几次之后，女像是总算听见不屈不挠的铃声，镜片后的细眉微乎其微地拧了拧。

“那个吕小喔，人奇怪得要命，平时本不跟邻居打，别说她难得一次门，就算她了门，也不太搭理人，跟她打招呼也没什么回应，又老是披散发、怪气的，有几次我还看到她自言自语不知在念什么东西，也难怪附近的小孩一看到她就怕。”

包确切地说，是个人。

“有话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