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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我说话啊?”厉寰再次用力敲着门。“华缇,你如果听见了,就响应一声啊!”“我不想听,我什么都不想听…如果你再不马上离开,我就立即咬舌自尽!”她已对人世彻底失望,再也不愿相信任何人所说的话。
当初为何她要受了风寒而待在家中?如果当时她也一同前往京城,就能与爹娘一同死去,永远不会为了感情的事情而受伤害。
她累了,真的累了,什么事都不想再管了。
“什么?你千万别这么做啊!好。我走,我马上离开就是。”厉寰真的怕她会做出傻事,深深看了眼紧闭的门扉,最后只得重重叹口气,踩着无奈的步伐离去。
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将这个误会解开?他不住地思索着。
不再听见他敲门的声音后,华缇回到房里,将一大迭银票与地契以及两套衣裤放入一只布包内。
这时,她瞧见一直搁在枕头旁的精致钿盒,将它拿起,打了开来。瞧着里头的那只龙凤金戒,她的心一阵揪痛,泪水再度模糊了视线。
当初厉寰所说的承诺,真是过耳秋风吗?
华缇缓缓将那只钿盒以布巾包起,再提着搁在一旁的布包,步出厢房,打开大门走出去。
将大门锁上后,她走向对面的宅第,轻敲门扉。
“这时候会是谁来啊?我正忙着打扫呢!”陈大婶打开门,瞧见站在外头眼眶泛红的华缇,不禁有些讶异“咦,你怎么啦?”
“若是厉寰来找我,请你将这东西交给他。”华缇将那个以布巾包妥的钿盒交给陈大婶。
陈大婶伸手接过“这是什么?”
“是他给我的定情之物。”华缇垂下眼睑,淡淡地说道。
“什么?你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还给他?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陈大婶大为讶异,赶紧问道,一部分是出自于关心,绝大部分是想探听些不为人知的消息。
“没什么…”华缇不想多说,提着布包便要转身离开。
“等等,你要去哪儿啊?”陈大婶连忙问道。
“我要去城郊的普陀寺。”
“去那里做什么?上香吗?”
“不…我打算请法传大师为我剃发。”
“你你你…你要剃发做什么?”陈大婶瞪大了双眼,难以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华缇怆然一笑“还能做什么呢?当然是出家为尼。”语毕,她径自转身离去,朝城郊走去。
陈大婶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许久后,这才回过神,连忙跑去隔壁用力敲门“李大娘!李大娘,你快开门啊,我有件要不得的大事要告诉你啊!”没一会儿,李大娘前来把门打开“啥事这么慌张?”
“方才我听华缇说…”陈大婶立即将方才所听到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李大娘。
李大娘听罢,又跑去告知所有的亲朋好友这件事。
华缇退还厉寰所赠的定情之物,打算出家为尼的消息,顷刻间便传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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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醉月楼热闹非凡,不少寻欢的男子前来此处饮酒作乐,若是和哪位姑娘看对了眼,便到后方的厢房里快活一番。
绮香为一名男子斟了杯酒“爷,请。”
那名男子已经半醉“绮香啊…你什么时候要让我纳为小妾呢?”
“刘老板,这事儿以后再说吧!”绮香笑着回答,但眼底却有着哀伤,因为今日傍晚潘晋前来找她,告诉她,他要离开的消息。
本以为他会带她一起走,但是他却只是淡淡说了声抱歉,他没有银两可替她赎身,就这么转身离去。
她的心碎了,原来他对她说过的承诺只不过是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