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的铃音乍然响起，打断了她原就带着几分迟疑的表白。她蓦地咬，觉得那铃声好刺耳，毫不留情地刮痛她耳。

“默凡，我——”

他蹙眉，似是有些犹豫。

他说是朋友，是什么样的朋友？为何她从来没听他提起跟哪个朋友比较亲近？

call他的人，到底是谁？

她真的是胆小鬼，她现在可以确定了。

“怀疑什么？”

她凝立在电梯前，如一座石化的雕像。若是她有足够的勇气，她会继续尾随丈夫，亲确认他是否跟别的女人偷情。

“所以啦，我一直很怀疑。”他懒洋洋地界面。

电梯门关上，柯采怔忡仰望闪亮的灯号，只觉得那灯号每一格，她的心便揪一分。

司机踩下油门，柯采从车窗张望丈夫匆匆离去的影，心念一动——

可她没生气，反倒傻傻地瞧着他，眸清澈透明，诚实地映一片缠绵情。

“没关系。”她柔声鼓励。“你去吧，帮我叫小黄就好。”

李默凡挂电话，回到她边。

“有急事吗？”她问。

“嗯，有个朋友刚从国外回来，想跟我见面。”

吧。柯采嗔地横他一，与他相的这些日，她可是切地受到他语锋可以多犀利。

“总之我们又不而散。”李默凡继续说故事。“接下来，我们又三番两次地巧遇——”

柯采看见丈夫回她笑，与她亲匿地谈几句，接着相偕走电梯。

只是当时的她，也许用骄傲掩藏了真心，而现在的她，却怎么也藏不住。

可惜她没有。

“你说呢？”他不答反问。

“我就是这么回答的。”他顿了顿，擒住她的目光若有意。“你、说、呢？”

她立即付钱下车，悄悄跟上，隐在一盆枝叶茂盛的观叶植后。

他故意拉尖语调，一字一字吐清晰，又拉长尾音，摆明了就是打趣她，惹她抓狂。

“那你去吧，我可以自己回家。”她展现贴。

宁愿自己不曾因为好奇而跟踪，宁愿时间倒转，回到她采取错误行动的那一刻。

“哪有可能？”柯采难以置信。“也太巧了吧？台湾有这么小吗？”

一路上，柯采心神不宁，一方面觉得自己不该跟踪丈夫，探查他的个人隐私，另一方面又压抑不住好奇，想知他究竟是跟谁见面。

“怎么、可能？”她低眉敛眸，不敢看他。

租车在一间五星级饭店前停下，她颦眉，看着丈夫将车钥匙随手给泊车小弟，径自走饭店大厅。

李默凡从袋掏手机，瞥了来电显示，走远几步，才接起电话。“喂，什么事？”

明眸隐微地灼痛，她倏忽笑了，笑意苍黯淡薄，如海上泡沫，转瞬幻灭。

她发乌黑，肤雪白，五官犹如塘瓷娃娃般雕细琢，但最的不在她的五官，而是她绽在畔那朵笑，莹然清灿，是她独树一格的气韵，妩媚中不失飒英气。

柯采屏住呼，心仿佛也在这瞬间停止。

好痛！

柯采默默注视丈夫压低嗓音讲电话。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总是接到这神秘电话，也总是有意避开她耳目。

“那好吧。”他颔首同意，开车送她回市区后，挥手替她招来一辆租车，看着她坐上，才与她别。

她看见一个女人，一个丽的女人，裙摆飘逸，纤细的脚踝若隐若现，勾惹数慕的视线。

“司机先生，请帮我追那辆车！”

他一拍手。“没错，你那时候就是这样质问我的。”

的确有可能，但…

她懊恼地嘟。“怎么不说是你煞到我？故意接近我？”

这么，不太好吧？

原来当时他是用这三个字戏她，她可以想见，当时自己的心，也如同现今一般，六神无主地狂着。

她怔然扬眸。“那你怎么回答？”

从最闹的街广场，到最偏僻的乡间山区，他们一次次地巧遇，说是命运女神心安排，也不为过。

“是我在问你耶！”她有些恼。

或者该说，她宁愿不再藏心。

她漫然旋，走重重迷雾里。

好的女人。

“你是故意接近我的。”他笑笑地望她，墨眸灿亮如星，一闪一闪地，悸动她的心。

“你不是说，你相信自己是因为我，才买下我的吗？”他调侃。“那仔细想想，你从那么早的时候就煞到我，也不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