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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如此依赖他,信任他,怎知他居然骗了她!
他不放过她父亲,他们两个就没有明天,这一点他不是不知道,难道到了美国她就不会知道台湾所发生的事情?
纸永远是包不住火的,愚蠢的人才会用欺骗达到目的,卓妤欢对烈长云不够光明磊落的行止感到十分愤怒。
此时此刻,她不得不怀疑,他是否真心爱她?也许他对她的爱,远不如她所想象的多,既然这样,她又何必去美国呢?去了也只是徒然换来更多的失望和难过。
但不去美国,她又能去哪里呢?高中毕业,无一技之长,要讨生活是很困难的。
家也不能回,兰姨那儿也不可靠,昨天匆匆忙忙竟忘了留下寒秋水的电话,否则至少也有一个可以商量的人。
望着手里的飞机票和十万块钱现金,她真是百感交集。
那两个人是谁呢?萍水相逢,他们凭什么愿意给她这么多钱?
会不会是烈长云派来的?要不然三更半夜怎会如此凑巧在笼烟楼遇上。
不可能!烈长云已经到日本去,他岂能预卜先知,料准她会听到爸爸和兰姨的对话,然后柔肠寸断,不顾一切、漫无目的的在山坡上狂奔?
太邪门了!莫非是暗恋很久,刚毅木讷,羞于启齿,事业有成,温柔多金的大帅哥!
嗯!这样想,心情的确好很多。记得寒姐姐说过,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男朋友吹了有新帅哥接替。后面这一句是她自己加上去的。
心情稍稍好转,肠胃趁机提醒她,该吃饭了。
饿毙了!从昨儿个到今天整整两天一夜滴米未进--卤味不算是饭吧!
卓妤欢冲进浴室洗了一个香喷喷、暖呼呼的热水澡,可惜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沾满污泥汗臭的白色洋装。
这时十万可大大的发挥功用了,她决定先去祭五脏庙再去“瞎拼”天黑以前,如果还有力气,再来想一想跟烈长云之间复杂难解的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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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萱被烈长虹海削一顿之后,扫地出门。
她怎么也没想到,烈长虹会对寒秋水如此这般的痴迷。
过往她又不是没因为打翻醋坛子,痛扁他的女朋友,每回都只是吃他一两记卫生眼,附带口沫横飞,装腔作势的骂一顿,便一切如常。
这一回他居然不要她了?虽他从没有要过她,但起码当她是自家人。
为了一个整天拿刀子在别人身上割来割去的女人?任何十恶不赦的大坏蛋都没她双手沾满的血腥多,那么恐怖的女人他也要!
娶这样的女人能给他什么?告诉他心脏衰竭和心肌梗塞的差别?手术刀和菜刀的不同?
兰萱郁郁寡欢地走进植物园,现在是下午两点,公园内行人稀少,野狗众多,每一只都跟她一样饿得头昏眼花,可怜兮兮。
她踽踽独行在草坪上,心情烦躁得真想扯开喉咙尖声大叫。
但她还是忍住了,廿五年来,她第一次学会忍,为的是怕被人家当成疯子,送进疯人院。可是疯人院至少还有三餐可以吃,她现在穷得连根棒棒糖都买不起。
都怪自己自尊心太强,火气太大,把烈长虹送给她的支票撕成碎片,洒得肯尼一头一脸,噢!可怜善良的肯尼,如果现在能碰到他该有多好。
迎面走来一名身材娇弱的小女孩,手里拿着一叠--哇!长十七公分,宽七。五公分,正好是千元大钞的尺寸,怎么有人这么招摇?会不会是金光党,故意用来钓贪心不足的笨蛋?
心情一紧张,胃酸分泌就会加速,饿的感觉益发难以忍受。
古圣先贤说:饥寒起盗心。
兰萱眼看四下无人,那小女孩年幼可欺,霎时间,她歹念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