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田哭了。

要到二十分钟后。小田才有机会说：“对不起，我有事要门去。”

她说下去：“有这两样，你便可以去追求更多，世上没有什么是唾手可得到，总得放时间心血下去。”

撑着起床，已接近中午，脑海里两把声音仍在争持：“去，快上路，四年晃就过，拿了学位一定有新发展，一。”

“羡慕，我？”

一早有人来铃，却是珍妮，提着公文包，气急败坏“这样的大事不告诉我们！”

此刻，小田最希望上可以找到一个好对象结婚，组织家，生几个孩，闹哄哄地过日。

见到她，向她“又是你。”

世上自有幸运的女，但那不是甄小田，小田还要独自走一条很长的人生路。

“我九半要开会，只能说几句，什么时候走？”

少女笑笑。

那珍妮说：“我正想找你，你知不知那威廉斯多坏？洋人有时真禽兽不如——”一直诉苦诉下去。、

“那是他的损失，将来他会知。”

小田渐渐心宽，的确是这样。

“那一年他十分失意，大概想找个人安吧。”

“夜了，我们明天再谈吧。”

她又有什么故事？

“你已尽责，你不欠他。”少女老气横秋。

“我是个一无所有的人，”小田垂“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工作。”

少女问：“你心中有疑窦？”

“呵，是她。”

少女笑了“谁看得清前路？别担心，人人都不过是走一步算一步。”

她努力地振作起来，拨电话给从前营业的同事珍妮，想与她详谈一下，电话接通了，小田贴地问：“你有没有五分钟，可以说几句吗？”

“商业理。”

小田看看她“谁告诉你的？”

被珍妮这么一逗，小田乐了。

她碰见了一位漂亮的伯母，问候一番，闲聊几句，通通是门面话，不着边际。

“当然，念的是什么科目？”

小田却叹气：“我觉得前路茫茫。”

晚上，她又忍不住去乘凉。

小田大胆地走过去，月下，那少女有不烟火之态，清丽脱俗。

独个儿坐在茶座上，更加寂寞，几乎想落荒而逃，好立刻回到家中，钻被窝，不问世事。

小田睡得非常坏，嘴里喃喃叫妈妈，醒来，发觉枕濡。

小田悲苦，她愿意得到第三者的意见。

那少女比她早到。

少女诧异“当初怎么会在一起？”

行李已经收拾好，二十二公斤，不多不少，公寓在十多天后也得给新业主。

世人便是这样，自己的烦恼才是真正的烦恼，哪真会有心思去理会别人。小田仍不放弃，她换了衣裳门去散心。

小田苦笑，没想到送上门去被珍妮当作气对象。

“那是一个不值得的男，从到尾未曾欣赏过我的优，我不是没有好的，我格梗直，不耍枪，我勤力用功、孜孜不倦，我外型也长得不错，整洁大方，可是更没有一样合他的意。”

少女讪笑“不然夜跑来坐在此地什么？”

故此在家小田天天穿那件白常服，省得烦。

小田说：“没有人会比我更惨，我失恋失意失业。”

这其实是很普通的安语，但小田听了就是受用，半晌她说：“谢谢你。”

不知伯母有无心事，即使有，小田也帮不到她，因为她也不能帮小田。

讲得这么励志！

珍妮看看腕表“我不能久留，我们电话联络。”

“月中。”

小田哽咽“谁派你来安我？”

想听人家的故事，必须先把故事告诉人。

“羡慕你，”珍妮喟“可以丢下一切去读书。”

“史芬的妹妹在加拿大公署事。”

那少女端详她，明澈双目似非人间所有“胡说，你还有青有健康，这是人类宝贵的资源。”

小田有激动“你是谁，你怎么会知我的心事？”

“回来就是我们这些人。”珍妮佯装酸溜溜。

“同是天涯沦落人。”少女很会用旧诗词。

“你？”

那夜她睡得不错，那少女正帮她解开心之结。

那珍妮才啪声挂线。

另一把声音却说：“不能去，放弃现有的去追求未知数，未免太笨，你不会成功，届时年纪已经老大，得不偿失。”

“该死，到现在才告诉我，幸亏还来得及帮你搞一个送别会，我在多多有亲戚，我会叫他们来接你飞机——别说不用，人生地疏，不宜倔，这是他们的姓名电话址，你好好保存。”珍妮一气说完，然后笑了。

人与人之间的疏离，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