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儿，这次可给你害死啦！”心里嘀咕着，不得不一步步蹭来。

声音大得险些震破永琮的耳。他掏了掏耳朵，轻松地退了两步。嗯！果然还是九弟“狮吼”有气势。

“哪来的蝈蝈？！”永恩挑着眉，最后也和他七哥一样把目光定在那小小的女的脸上。

轻轻弹去肩上沾染的一梅，永琮恢复淡淡的表情：“若你还是气不过十二弟，就约他摔跤好了。既教训了他又不怕皇阿玛降罪，岂不是一举两得。”

虫鸣唧唧，声颤而长，没完没了，似闺中怨妇的低泣，让他不自觉地想起些什么——

“回爷，才用的是葫芦…”小小的葫芦捧在掌心，小巧玲珑不说，四周还雕以鸟，既通气又雅致。

九阿哥永恩撇了撇嘴“永基那小哪儿敢和我比试呢？倒是七哥你…真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现在除了六哥、八哥、十二外还有谁能和你争呢？老十、十三他们虽是意向不明，但也不见得就会帮着六哥他们，十一那个书呆本就不用理会。十四、十五、十七那几个又本都是孩，连争的资格都没有。七哥到底还在担心什么呢？！”

如果可以，真的是不想去。但那冰剑一样的目光活似一针刺玉簪的背脊，然后一直麻上。

“老九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难竟看不…”

躇满志、野心，放手一搏，但现在真的是好时机吗？！这就连他自己也非常疑惑。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女罢了…”（是哦是哦，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女罢了！）“何必放在心上呢！况且看她也不是个没分寸的才，当知禁森严，妄言闲话内延者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定行正法！这个她清楚得很…所以，她会是个嘴最严的人。）虽然小女没吭声，但那双睛却明白表示对他的话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七哥，我瞧这才可疑，不如…”永恩大声吼着。

目光闪烁，冲永恩一，就听老九一声大吼；“来！”

“咦！这葫芦倒致。”永恩仔细端详，脸上有了笑意“哪儿来的？

“才自己的。

不、不、不如什么？不会吧？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女啊！

一个女，一淡青的棉袍，未施胭脂，长得倒还算白净（怕是吓白的吧？），颊上泛着冻紫，显然是在外面很久了…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才。青鞋白袜，甚至连旗都没，脸上的慌张畏怯也和平常见的才没什么两样。只是那双睛转得倒快，看来也不是个没脑的。

“你也养草虫？”声音略扬，永恩开始兴趣起来。

“回爷，是才…”不是吧！好容易逃过一劫，不会因为小小虫儿就丧了命吧？

永琮一笑，正待转。突听“唧唧”之声，他眉轻扬，停住脚步。

她也不想鬼鬼祟祟地躲起来啊！难偷听很好玩吗？那可是会掉脑袋的呢！如果现在装聋是不是太迟了？跪在雪地上，她吞了吞，呐呐：“才奉命来折梅，走着走着实在是太累，所以…”不行吧！如果说她刚刚打了个盹，什么都没听见压就没人会相信吧？说不定还会当场被杀人灭！不是没可能啊…“折梅…”永琮带着笑的掠过她肩上、发上的梅，微微眯了起来。

“你自己刻的？手艺倒是不错…”眉轻扬，目光落在小女上，想想又不好开。

“大胆狗才！鬼鬼祟祟地躲在那边什么？是偷了东西还是想些别的？”

廷内外养虫成风，里倒还好些，民间除了解闷还有斗虫搏彩之风。这九阿哥永恩就是个中手。此时听了虫鸣，不觉动了好奇之心。

“！”一个大嗓门大大咧咧地传过来，让永琮皱起了眉，目光锐利如剑。风过技摇有微弱的呼，显然是他疏忽了。只是没想到向来少人的西苑也有这专听人是非的狗才。

“永恩！”永琮微笑，知九弟转的什么心思。永恩皱了下眉，把葫芦放回她手上，还是不舍地瞧上两。

小女养虫倒也不稀奇，只是不知这才是用什么养的虫呢？“你用的是陶罐还是石罐？总不至用的是澄泥罐吧？”古燕赵玉制的澄泥罐最是难得，料她一个小小的女也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