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跨一步，就又被他抓住，他声音沙哑地：“原谅我，我知我错了。当时的我真是愚笨又自大，我的心中好像总是有两大的声音在拉扯，一个声音清楚地告诉我──我要你，要你成为我的女人，成为我的妻！但另一声音却一直阻止我，告诫我不能上你，因为你是个唯利是图的女人，你的底没有真，只有金钱。所以我可以跟你有合约关系、可以跟你互取所需，就是不能愚蠢地上你。”

他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蠢女人！

从来不曾在任何人面前如此剖析自己，鹰荻翔的俊脸涌上一抹红，住她的大手却更加定。“所以，我才会发疯似地伤害你，对你说那些愚蠢至极的话。我不该指责你故意亲近我的家人，说你想拉拢我的长辈好嫁鹰家。说来好笑，其实真正想走『长辈路线』的是我，不是你！我费尽心思想接近你的家人，甚至一再讨好你的父亲，为的就是想多接近你，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他的语调很轻，一字字却准地敲她心底。一瞬间，她几乎有些目眩，站不住脚。

晶莹的泪在珀懿的底打转，可她却倔地不肯让它滴下。

可即便如此，珀懿还是拒绝被他影响，冷傲地：“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请你让开，我要回家了。”倘若知这趟回来会遇到鹰荻翔的话，打死她她也不愿踏台湾半步！

不哭！不准哭、不能哭！珀懿狠狠地告诫自己。抬起下，把底的雾回去，她刻意冷淡地说：“你不必跟我说这些，反正，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现在只是陌生人罢了。”

她是推开他，冷笑着。“鹰大总裁，你喜扮恶心、耍浪漫是你家的事，不过我可没兴趣奉陪，更不准你戏要我的家人，扰他们的生活！总之一句话，请你不要再来我家，更不要现在我面前了。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吗？难你是嫌我还钱的速度不够快？或者，你嫌弃我附上的利息不够多？没问题，我保证三天内上把剩余的钱寄还给你，我们从此再不相欠！”

“去他的陌生人！”鹰荻翔恼怒地反驳，发的手捧起她的脸，阒黑幽瞳望着她，试图勾引她的魂魄。“我知我是个大笨，一个彻彻尾的大笨！有个女孩曾把她的心给我，可愚昧的我却不知珍惜，反而残忍地伤害她。珀懿，原谅我，我知错了。你一离开西雅图，我就后悔得想宰了自己。我一直悄悄注意着你的动态，我知你回到台湾工作，也知你后来又去考空，有关你的一切，我一直都知。但，我没有勇气上来找你，因为…”

这一回，就算要她去卖血、卖肾，她都会火速地筹钱来，再也不要跟他有任何瓜葛了。

唉，他们两个好傻…一样傻。

欠鹰荻翔的那一百万，她都有月寄还给他，而且还附上利息。为的，就是不想再欠他一分一毫。

把额抵住她的脸颊，他叹息。“…因为我是一个混！我怕自己没有资格再度拥有你，我无法原谅自己把你伤得那么重。所以，我才会默默地在暗中守护你。接近你的家人不是谋略，而是发自内心的。因为你，所以我也你边的每一个人；我好谢你的父亲，谢他教导如此好的你。”

是啊，也许从他提易的那一秒钟开始，两人就受到了对方的大引力，但却不肯正视那份悸动，骄傲地不肯先示，要以冷漠和不在乎来伪装自己，结果最后却被这份骄傲到两败俱伤。

“欠我的，你还不起；相对的，欠你的，我也还不起。”鹰荻翔低喃，邃眸饱意。“你应该知，我们之间绝对不只是金钱易那么简单。打从一开始，『金钱关系』就只是个障法，你我都心知肚明，只是我们两个都太骄傲了，所以迟迟不肯正视自己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