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牢牢望着他，亦十分明白他心中所，轻轻：“我明白。女世飘零，人生失意本无南北之分，犹如昭君和长门陈阿都是一样的命数。遥想当年，陈阿为长公主之女，先帝帝之甥，嫁与皇帝表兄，独得金屋藏的专，自然也是十分得意的。”我语气同情，却坦然述说，并不自伤世，玄清明白，不由搂住我双肩。我笑笑，“这位顾姑娘若真聪明，也该早早结束烟生涯，脱籍从良才是。”

玄清似是唏嘘，“我只是为她的世叹息而已，纵然下风光，老来只怕连嫁作商人妇也不可得。”

玄清“恩”了一声，：“有么？我方才并没有瞧见。”

我举袖掩，轻笑：“清郎总是这样怜香惜玉。”

我心“咚咚”得厉害，尖微颤，终于还是问了来：“那顾姑娘的芳名，是不是叫佳仪？”

话说到这里，浣碧的脸也有发白了，声音微微颤抖，“然后呢？”

位顾姑娘在谢我们让路之事，于是轻声：“姑娘客气。”

那车夫虽不理会我方才与玄清的话，听到这一句却说，“想纳这位顾姑娘的人自然不少，只是从小嬷嬷着，又是各方公侯捧着，直惯得她于，什么人也瞧不少。”他想起什么，只当一桩趣闻来讲：“前几年倒是差从良，对方也是位侍郎的公，门楣不低，为了她神魂颠倒，连家中的父母妻儿也不要了。听说他家娘当时还怀着，真是可怜。”

我微微一笑：“五陵年少争缠，一曲红绡未知数（1）。果然是艳帜张，名数风。”

“然后”，车夫挠了挠，：“也没在一起啊。只晓得那公后来悔过自新，重又回家去了，又得了皇上的赏识，封了大官呢，也没再去找顾姑娘。”

玄清侧首：“钿银篦击节碎，　血罗裙翻酒污。今年笑复明年，秋月风等闲度。（2）”他略略沉，“若等到门前冷落车稀、暮去朝来颜故的时候，也是可怜。”

我心下忽然有些不安，心中隐隐不定，仿佛山雨来，气闷得不行。只隐约觉得，那女的相貌，虽是惊鸿一瞥，恍惚有两分像安陵容呢。

那车夫听得这样说，越发兴起，兴致：“这位顾姑娘，是留阁的牌姑娘，追捧她的王孙公那是不用说的，常常在留阁打起来的也多的是。”

浣碧听得神，连连问：“后来呢？”

那车夫见浣碧有听的兴致，更加兴，说：“听说那位公的妹是里的娘娘，知了生气得了不得，结果一怒之下那公连爹娘也不要了，妻儿不要了，连里当娘娘的妹也不要了，就了府搬去和顾姑娘住一起了。”他“嘿”一声：“当前，果然是什么都不要了，可见顾姑娘的厉害。那位公得到顾姑娘倾心，也真是艳福不浅。”说着啧啧有声，好似艳羡不已。

我转问玄清，“你方才瞧见没？那位顾姑娘确实容貌十分众，却也有些熟。”

待到回过神来，那车夫大笑拍手：“顾姑娘艳丽，不仅引男人，连娘这样也看的不住吗？”

话还未完，她已经一径下帘乘车去了。帘外光灿烂如金，我的前仿佛还晃动着那一张芙蓉秀脸，虽然只是惊鸿一瞥，看得并不多么清晰，只是觉得有些熟，仿佛是哪里见过。然而她容貌当真秀，车骑已过，那缭容颜似乎闪电刺破长空，艳到叫人措手不及。

玄清认认真真：“我真不知晓，也从不去那样的地方。”他笑起来，“恐怕我所知的，还不如这位车夫多。”

浣碧玩笑：“听说这位顾姑娘艳名远播，公一向风倜傥，也不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