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用过午饭之后，江惟拿两个玻璃杯，清洗净，均放几片茶叶，再注，原本蜷缩的茶叶一舒展开来，漂浮在面上，展现极其动人的新绿，淡淡的茶香随着优雅起舞的蒸气渐渐在空气中弥漫，叶繁敲开打听来的“心理辅导站”的大门后，看见的就是江惟静静看着两只茶杯微笑的样。窗外是一株大的赤桐，夏蝉一个劲儿地唱“知呀知呀”间或停顿一下，然后又不知疲倦地继续唱起来。

在电话里聊过两次后，江惟已经隐隐觉业茵并不是开玩笑，这个女学生确实有自杀的意图，于是极力要求见她一面。意外的是，业茵居然答应了。第一次在辅导站见到业茵的时候，当时辅导站并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几位结群而来的女生。跟以往的情形一样，这几位女生并没有什么不得了的问题，她们叽叽喳喳地说了老半天，江惟还是同样地微笑着，没有丝毫不耐。直到上课铃响，几位女生很不情愿地被他劝离房间，江惟才注意到旁边坐着的安静女生。

帮到真正有需要的学生。事实上除了问他重兴趣好等让他为之一笑的问题，电邮件和线电话确实帮助了一些他连名字都不知的学生。业茵是极少数打辅导站电话并且自报姓名的学生，江惟到现在都还记得，业茵第一次打来电话时，说的就是“不知为什么还要活着”的困惑。

晴朗的午后，整幢办公楼都是静谧的，很多人都喜这幢带着古代欧洲风格的建筑，江惟也一样。建筑材料不是红砖或青砖，而是砌得方方正正的石，爬山虎爬满了整面石，微风动的时候，青葱的叶随风起伏，像被微风过的池塘波面一样。就算外面的太再厉害，只要走上石阶圆拱门内，当脚步踏上赭漆木地板的时候，古老建筑特有的凉觉就袭而来。只有三层楼的建筑从地板到楼梯扶手都是木质的，有些地方有脱漆，木材本来的颜，房的古旧是就能看得见的，所以关于闹鬼的传闻也就一不奇怪了。尽如此，江惟还是喜这幢建筑，当他知办公室被安排在第二办公大楼二楼时，心里就很是喜，还特定选了一个能够透光的房间。凡是到过心理辅导站的学生都知，那间总是敞开大门的房间没有丝毫明暗森冷，而是跟它的主人一样，带着温祥和幽雅的气息。

“来了这么多次，你还是没有帮我关门的习惯。”江惟的埋怨似乎也是带着笑的，他起到门边，将挂在门上的牌翻到“中，请勿打扰”的一面，轻轻掩上门，回过来，又是一笑。

只有他自己才知自己曾犯下什么样的错误，所以，他绝对不允许同样的错误再犯。

雪白的肌肤、黑的长发、玫瑰般鲜艳的嘴…还有玻璃一样的黑珠，江惟一直清楚记得业茵丽的面孔带给他的视线震撼，还有问及她时说自己就是“业茵”的冷漠表情。但只有江惟知如今自己在意业茵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尽他在现在这个“业茵”的里已看到了怀疑。

正午的光本没机会房间，所以窗上的竹帘被卷起，窗台上还看得到绿植的影，叶繁愣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江惟已抬起双看着她，仍然微笑。

“怎么一脸没见过的表情？”他将两只茶杯的其中一只轻轻推到客座前，招呼“来啊，顺便试试我新买的绿茶。”

叶繁笑了一笑。她喜这个地方，其实这间办公室跟江惟这个人也蛮的，特别当他在这间绿意盎然的房间里一坐，她原有的那排斥都淡了下去。江惟能成为心理辅导老师，特别是在这个贵族般的学校当心理辅导老师，没有真材实料也是行不通的吧。

“用过午餐了吗？”江惟重新回到座位，非常随意的样。

叶繁一边想着这算不算开始问诊了一边好奇地探了探“你觉得，我有心理疾病吗？”

江惟愣了一下，偏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