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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该死的,那老家伙这次做得实在气人。那老鬼当真不会坐视他太轻易得到百宝箱与医书?不仅弄来二十道谜题要他一一揣测,再画上一张足以使人看得发疯的图表,居然,居然连整个江湖也要拖下水一同搅和,让他更无法平静去寻得原本就该属于他的东西?
那个超级无聊、举世无匹的疯老鬼!
要说生性严谨、少言少怒的他会不气是不可能的事。但气又如何?眼前的困难还是要解决。他无意闯荡江湖,自然就不可能向世人宣称他就是童笑生唯一的门生。那样一来,他势必得像所有汲汲于名利的江湖人一般,陷入这场争夺战中了。
而最令管又寒切齿不已的,是他不相信童笑生会放弃把他的存在宣告于世人----毕竟只有这样才能弄翻他的平静生活,并且引起他少见的狂怒。
如果他不愿让童笑生的计策得逞,他就得在所有人之前解开童笑生对江湖人发出的三道指示。
目前二十道谜题已破解了四道,沿着图表的方向来到此地,他可不会呆呆地相信那三道指示可查出百宝箱的去处,反倒有可能出现的谜底是他-----一个童笑生的唯一门生。到时会沾上的麻烦可精采得足以使那老疯子在九泉之下狂笑到投胎后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下巴脱臼、笑着出生的怪婴!
也许那三道指示只是无意异地捉弄人;也许指示的事根本不会牵扯到他!但凡事先往最坏的方面设想,总不会有错的!至少面对他的师父,绝对掉以轻心不得。
人多的地方一向是他极力要避开的,生性的冷淡闲适,情愿与山光水色合而为一,而不往人群中寻求尔虞我诈的友情温暖;更别说以侠义为名目,私底下却私欲横流的江湖了。他是没有任何雄心壮志的,也不接受自己身外多余的赞扬与包袱。
但,如今,他身边跳来了个小丫头,一个比他更不染世俗、不明世道险恶的小丫头,而且还是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女子。在乍见时被她莫名其妙,而自己一时心软的缠上,在初时赶了一两次,却赶不走她后,十天半个月下来,耳朵已经习惯了她的聒噪,也就不曾再赶她了。再赶也是枉然,已经不是她肯不肯走的问题了,而是他的心肠不够硬,唉…那个小丫头…
才想着她,她就“蹦”进了他的房间,带着一身沐浴饼后的馨香。
“管大哥,明天我们要与那两个公子哥一同上山吗?还是我们先偷偷地上去?”弄潮半湿的秀发乱七八糟地披散在身后,像个顽皮的娃儿似的,扯着他的衣袖就直问着,也不管自己衣衫不合宜,秀发贴在背后弄湿了背部的衣料。
避又寒可看不过去了!他是个朴素且一丝不挂的人,自然见不得一个丫头如此不修边幅,拉着她就替她擦乾秀发起来。一时之间倒也无法想到男女授受不亲那回事;大多时候,要把她当“闺秀”看是很困难的!日子久了,与其说当她是妹妹,还不如说当她是兄弟来看:反正是甩不开她了。
弄潮可不觉得有何不妥,反正她每一晚睡不着就直接往他这边跑,此时让他擦发丝也觉得很自然,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她又开口道:“我想,还是我们先上去好了,免得一路上又要听他们说些无聊的事。那个慕容飞云最讨厌了,动不动就甩扇子,一副很风流名仕的样子,一席话谈下来,光看他甩扇子就够我头晕了;至于那个韩震须倒是还不错,只可惜他也是想要宝物的,那么我就多一个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