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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打量,而这种打量一定会使他感到自己是一只种马,正被人待价而沽…唉!可怜的男人。
“有事?”男子有一副适合唱歌的嗓子,清清亮亮的男中音,非常悦耳,也含着一种难以忽视的威严。
林笑眉看了下自己一身的狼狈,再看了一眼不会在短时间内停止落下的雨…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怎么还要问呢?这人真奇怪!
“可不可以让我避一下雨?”她尽量不让眼光溜到他脸部以外的地方。天知道她第一次有机会看男人半裸的身子,可是好奇得半死呢!但是为了不让人家当她是女色狼看,她只好努力压下满脑子想研究的欲望了。
男子上下打量她许久;虽然不怎么高兴有人打搅,倒也没有见死不救的将她关在门外。他往后退了两步,道:“进来吧!”
他已迳自先往屋内的沙发走去。
可是林笑眉在玄关处站定后,立即如临深渊的不敢再向前走一步。光是那一大片纯白的长毛地毯就让她吓得半死了。纯白的耶!见鬼了,用来给人踩的地毯竟然没脑筋的用这种颜色,她这满脚泥泞往上一踩不就完蛋了吗?卖了她都还不值这块长毛地毯值钱。这屋子的摆设足以让一个小偷致富!老实说,这屋子真是俗丽得可以…建了一座假壁炉,上头摆了纯白烛台,烛台上头是一副像是赵孟尝真迹的八骏图国画。每一个窗口都是雪纺纱窗帘,屋子中央摆着义大利真皮大沙发;沙发两侧有两个橱柜,一边放古董玉器,另一边放着洋酒与高脚杯。…唉,说好听一点是中西合壁,说实际一点是没半点品味,俗气得要命!林笑眉脱下鞋子,发现鞋子内的光脚丫也干净不到那里去,同样沾满了泥泞,却又找不到一双室内拖鞋可以穿。
“进来呀!”男子发现她的迟疑,有些不快的又叫了一声;十分不客气,像是正在施舍一个不识好歹的小乞丐的大善人似的嘴脸。
林笑眉于是不再犹豫的踩上了雪白的地毯。看到英俊男人突然明白了原因,继而有些心疼的眼光后,她垂下眼,拼命忍住笑,防止嘴巴笑咧得太夸张。雪白的地毯已印上好几个污黑的印子,无法挽回了。不过,这男人没有翻大叫,倒让林笑眉有些诧异,并因他的好气度而感到有些心虚,自己是太顽皮了。
一块大毛巾罩上她的头,她急忙扯下,只见男子手上也有一条大毛巾正在擦干头发,一手还腾出来倒了两杯热可可。
这种气氛有丝亲切、又有些诡异…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感觉!她对着毛巾皱了下眉头,用力罩上头顶努力的擦拭。
二十岁,算是大人了,她老是这么对自己说;可是她一直知道自己仍是以小阿的眼光来看待周遭的一切。妈妈说她是个怪胎,思想独树一格,感受性也与别人不一样。据她分析,说笑眉是将自己格在距离之外看事情,然后对什么都漫不经心,似乎没有什么事会让她挂心烦忧的。她并不怎么有兴趣去探讨自己的心性,反正这种个性就是根深蒂固了。可是她现在好奇起来了,因为刚才心头掠过那抹奇特陌生的感觉,那真是奇怪的事!…回家问妈妈吧,也许她知道是什么原因。
“你住敖近?”男子问。
她喝了口香浓的可可,满足的添了下唇角的汁液。
“不,我住市区;这可可很好喝。”
他眼中立即闪着疑问。住市区内的人,闲来没事跑来郊外游荡?还正好在大雨滂沱时找来这小屋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