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到医院，领了挂号单，她一面填写，一面问他基本资料。

“不用，谢谢。”他侧，避开她的碰。

“那…要怎么办？”她小小声地，带赎罪意味问。

她，再，很谨慎地记下来。

“我知我已经造成你的困扰了，你不要求我负责，我会很过意不去的。”

她耸耸肩，走在前帮他开门。

骆采菱顺手接了过来，放回他上衣袋，站在一旁看着医生解开绕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抓着他的手东，西扯扯，他不吭气，眉皱得死，额际冒汗。

“…关毅。山海关的关，毅力的毅。”

“这伤不是去一趟就会好的，而且你那工作，常常电脑要搬上搬下…如果你没什么要求的话，那以后有空，我去你工作的地方帮你，然后下班载你来换葯…”

事情都发生了，还能怎样？

敷完葯，缠上纱布，护士端着铁盘走开，她赶上前帮他穿回外。“你别动、别动，我来。”

看清若不顺她的意，她可能会和他耗到底，他闭嘴，妥协地不再多说。

“那很痛吗？”骆采菱蹙起绢细眉儿，问。

“要不要我扶你？”

“去了医院，只要医生说你不要，我会送你回来。”

是吗？医生挑眉。“不推卸责任、脚底抹油就算有良心了，这年还有这样抢着负责的事主？真是难得，可以娶来当老婆。”

回瞥一。“我没事了。”

“你刚刚已经付医葯费了。”他淡淡说。

偏审视她自谴责的神情三秒，他调回视线。“算了。”

他习惯一个人，也一直都是一个人在面对所有的事，不想、

她规划得有模有样，他却极不捧场，温淡拒绝。“不用麻烦，谢谢。”

对医生的调侃，他完全当作没听到，连眉都没挑一下，淡然又不失礼貌地欠了欠。“麻烦您了，我先走一步。”

“我知，我说过要送你回去的。”骆采菱跟在他后。“你么啊，人家医生开玩笑的，你听不来吗？就不会捧场傍他笑一笑哦？”不给面。

“可是医生说，你现在不可以再搬重、不可以劳动，那！你工作怎么办？还有生活起居，有家人照顾你吗？”

医生看着她的举动，好笑：“你是他女朋友啊？这么张。”

将骨接回原位，医生松了力，让护士替他上葯，一边笑说：“年轻人，带哦，哼都不哼一声。”

“我可以自己来。”他伤的是左手，不是右手。

一问，一答，了十分钟填写完挂号单，又了二十分钟才听到护士喊他的名字。

“我？”指指着鼻，摇。“不，我是事主。”害他手臂受伤后又脱臼的事主。

“啊？”有这么严重？他默不作声，任由医生数落，她却听得好心虚。

“最近一个月最好少用左手，不要搬重，避免碰撞”力、劳动，否则很容易又脱臼。还有，再伤到的话，就很难再复原，以后左手会使不上力，再过几年还会风酸痛。”

她瞪他。“姓名？”

“喂！”匆匆向医生了声谢，她快步追去。“等我啦！”

“关毅？”医生对照病历表，递回剑俊报。

“骨整个移位了，你说痛不痛？年轻人，你再不小心一，多撞个两下，这只手也别想要了。”

“喂！”短暂的一阵静默过后，她在停红灯的空档，纤指轻戳他受伤的左肩，低低地：“对不起。”

他一都不觉得这哪里好笑。

她不知有这么严重，他却哼都不哼，没指责她半句，这更让她良心不安。

“生年月日？地址？分证字号？”

没有，他家人都在云林，他独自北上读书，但他并不打算说来。

回程途中，他们没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