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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主意,我自然有办法让它作罢。”
“二舅真是仁慈善良。”她讥嘲道。
“其实,签下那纸婚前契约对你们俩也不算坏事,起码可以保障你未来三年的婚姻幸福”他无可无不可地摊了摊手。“我和你叔公也都是为你好,你能了解吧?”
“我了解。”太了解了。
他叹息了一声,眼神变得悠远。“只可惜了你姊姊,生得一副闭月羞花,年纪轻轻就成了一具焦炭。如果她现在还活著,不知该有多美。”
沙如雪的笑容完全未变,脑中却有一根弦迸裂了。
他不该提起姊姊的,不该…
“那都已经过去了,生者应该往前看,不要沉缅于过去。”只有她自己知道,体内有一处软柔的地方正在僵硬、发冷、死去…
“说得也是。”他欠了欠身。“二舅的时间不多,不想全花在说话上头,你自己多想想。”
“二舅看上雪儿,说来还是雪儿的荣幸了。”她似笑非笑地瞟著他“只是不晓得二舅需要我多久呢?”
“这种小事也不必占去我们生活的太多时间,以后我们每两个月碰一次面就行了。”
“是吗?”她垂下眼睫,再抬起时,眸心泛著一抹勾惑的光采。“对我来说,倒不是难事。”
“你也同意罗?”
“我试过君崇,也试过那个美国佬,倒没和年纪大的男人在一起过。”她媚人地挑起嘴角,一双水眸露骨地扫描著他的身躯,仿佛用视线代替手,正在爱抚他。“二舅的身材保养得真好,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六十岁的男人。”
“你这个小狼蹄子!一知道要结婚,老头子那方面的监督松懈了,就瞄著我们开荤?”他的脸上有一种猎物即将到手的亢奋神采。“男人的能力和年龄不一定成反比,我还有其他『更厉害』的地方,你没见识到。今天晚上就让你见识见识。”
“那,雪儿等著一开眼界了。”她的舌尖添了添红唇,充满诱惑力地低问:“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
车子弯进度假小屋幽静的车道里。两旁薄林夹道,分外清幽凉僻。这个地区大多辟为独门独户的休闲别墅,目前并非度假季节,一路行来几乎没遇到几辆车子,人烟稀少。
小别墅前,停了两辆汽车,其中一辆喜美的后车厢打开。
“你还好吧?”安君崇熄了引擎。
柯纳的伤势初愈,方才一路从台北颠簸下来,实在是辛苦了一些。
“我没事。”他脸色苍白,抚著胸口勉强笑了一下。
“厢门大开的那部车是如雪开来的。”
下了车,小屋的前门竟然是大开的。
“那是什么味道?”安君崇嗅了嗅空气问。
两人交换一眼,神色倏变。
“汽油!”
柯纳连胸口的痛伤也顾不得了,拔腿冲进小屋里。
屋内的景气霎时让他瞪大眼。大型家具还安然放在原位,一些较轻的小椅小花瓶,却碎裂了一地,整个客厅地板全浸在汽油里,气味越发刺鼻。
壁炉前,一个老人两手被反剪在身后,全身五花大绑,嘴巴贴了一张胶带,委顿在地上。他的头脸充满红肿的伤痕,似乎是被钝器打出来的。
碰撞声从里间响起,沙如雪的身影随即出现在走廊口。
她的秀奉乱,衣襟撕裂,颈项与脸颊上有几处暗红的淤痕,伤势此较轻,显然是占上风的那一个。
她手上提著一个大汽油桶,跌跌撞撞的正在四下泼洒汽油。
“雪?”他柔声轻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