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了我？”她瞪著他那把杂草般的嘴，把一切事情慢慢连接了起来。“大爷…原来那两位大爷就是你们，是你们把我带来这里的！”她想起刚刚那个姑娘的话。

什么老老又老的！

“是啊！老跟老的好兄弟可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他豪气地拍著。

落腮胡汉错愕地怔住，有想开叫暂停。

容湛语一路跑，途经几个熟面孔的人向她打招呼，她理都不理，一颗心吊得老，就急著找尉迟昭。

容湛语瞅著他指的方向，垂首了鼻，才慢吞吞地走上前，又驻足在门前半晌。她缓缓地吐一气，咬著，抬起手轻轻推开。

原来是他会错意，害他惊一汗，差以忘逃不过容老的追杀。落腮胡汉弯腰，厚厚的嘴也学著她嘟起，小小声说：“你这小娃儿，说话的语气和态度跟容老一模一样，好歹是老救了你，也先说声谢吧。”他邀功。

转过，他忙活去了。

容湛语下意识地抓著前衣服，拖著沉

一开始，她是抱著好玩的心态，可是…可是，她没想到那么多，所以…可不可以请他不要讨厌她？

“谁？”低柔的嗓音虽然添了疲累、少了些神，但还是醉人之极。

“都是你们害的！”她生气地用力扯了一把他的胡须，痛得他哇哇大叫。“如果他不理我了，我就我…”也不知怎地，想到就难受，她红了眶。

后传来男人的声音，把她吓一，转过，发现是客栈里看到的那个落腮胡汉。

“谁？”落腮胡汉回看，没发现后有半个人影，才晓得她是在说自己。奇怪，他没跟这娃儿讲过话啊，她怎认识他？莫非她满周岁的记忆可以持续到现在？“…娃儿，老年纪大得可以你爹了耶，别看老这样，老也是很疼惜家里那个黄脸…老婆的，你这么小一的时候，老就看过你把屎把了，你想用这招数引老注意未免…痛！你踢老！？”小上的疼痛让他瞪著眉，胡都要起来了。

“小伙内功不错，内伤服藥后尚可自己调养，肩上的刀伤虽受创较为严重，但之前小小似乎是给他用了镖局独有的伤藥，恢复也是迟早的事。”驼著背的老事又偷瞄了她几。

那被叫杨伯的老事撇著皱掉的嘴，念念有词：“天？都夏末了不是？前几天还说秋要衣裳呢！”反反覆覆地，还笑呢。

淡淡的藥味夹著薰香弥漫在房内，她抿著嘴，反手悄悄地将门掩上。

她在廊上来来回回地踱步，好的心理准备一次又一次地溃堤，她从未觉自己如此胆小饼。以往犯了错，也只要扮个鬼脸就能忘了隔夜事，她知那是因为家里人都疼她，所以容忍她的胡闹，但现在…

他年近八十，照顾他们容家三代有馀，一个小小就够令人痛，偏又有个大小，两个人加起来，比那九个兔崽还令人大好几倍。

对了！七少还说要带个客人来，可不能怠慢了。

“原来是这样…”她莫测地侧首，回复轻松神态。她的面容并不特别，但廓却棱角分明，油然生一不易亲近之。不过，认识她的人都晓得，她脑里的稀奇主意，绝不会比她侄女少。“那别理她了，反正老七过两天就要到了，那娃儿就丢给他去理。对了…杨伯，你看，天是不是来了？”语毕，她昂首哈哈一笑，便慢慢踱离了去。

“是你！”她先是愣住，然后指著他大叫，很快地又捂住嘴，怕惊动到尉迟昭。

本以为小娃儿会崇拜激的神，谢谢他的大恩大德，没想到却完全相反。

才弯过南厢房的回廊，她停下脚步，气吁吁的。

“呃…老只是路过这里，来看好兄弟的伤，不知你在说什么，老没踢你、没骂你，也没有拉你胡…你别找老，去找跟你在一起的那小负责，就是旁边那间房而已…老告辞！”一拱手，他逃离现场，不见为净！

“咦？你不是那个姓容的娘…容老的女儿吗？”

“他的伤如何？”她状似随意问著，底却闪过一丝…愧疚？

见她好像要掉泪，他退一大步，神惶恐。

心得很快，她知不是因为跑步的关系。

握手心，她有退却了。该怎么向他说？要怎么歉？他会不会原谅？

“嘘！”她伸手指放在边要他轻声细语，左右看了下，压低声恼：“大叔，我也知你老得可以我爹了，所以别再说笑。”

这世界反了、反了啊！欺负人的人一脸委屈，像是他这被欺负的人的错似，还有没有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