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一下肚，沈莓只觉得腹中似燃了烈火，开始重脚轻，一个踉跄往后跌去。南寒苦笑着扶住她东倒西歪的躯，看来她一酒量也没有。

沈莓被他的笑容惊呆了，原来他也会笑得…这么好看。而他刚才那句话，是认同她了吗？

但是，杂的脚步声响起，小兰和其他侍女喜娘们匆匆跑房，打断了她。

很好，看来她的确醉了，南寒半拉半抱把她带回床前，替她摊开锦被“醉了就休息，睡吧。”

“唔，你很讨厌麻烦、讨厌被人、讨厌牵扯不清，懒得跟不喜的人说话、懒得跟不喜的人往，不想的事就不。就是有冷漠、有傲气、有…任。”沈莓低著，很老实地说自己的观。

“是的，我了解你对这桩婚事并不情愿，但事已成定局，我们就该寻求一较为合适的相方式，这样对谁都好，也省了很多…麻烦。”

“相之？”

“就这样。那么你希望我一个怎样的丈夫？”

“就这样吗？”

嗄？一群人愣在当场，才午后而已，新郎倌就…

“少主！少夫人！”呀！这么快就把盖掀开了？还有一大堆祝词没念呢。怎么办？现在该接著哪里？几个喜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合作的新郎倌，你望我我望你，最后决定过那些程序算了。但是不怎么说，新郎倌这么早就和新娘呆在房里是极为不妥的，外还有一屋宾客呢！“南少主，您该去了，这里有我们侍侯著。婚宴快开始了，大家都在等著你呢。”

她们该不该尽力悍卫礼仪？正犹豫间，南寒冷一扫，大夥儿霎时达成共识：天大地大，新郎最大。于是一群人眨间退得乾乾净净，还贴地关好房门。

“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妻？或者说，你希望我一个什么样的妻？”好，很坦率。

她笑了笑：“你是一个讲理的人，不会欺负我。而且我不认为你会因我而改变自己。你已经够好了，不需要再什么。”她也不敢奢望。

南寒地看着她，第一次以全新的目光去看这个常常倒霉受伤的小女人。他还以为只有至亲和好友能看穿呢，她锐的，且不被表相所惑。平常人只看到他绝世的武功和孤傲，少有人能透这些肤浅的表相看穿他的真实格。

南寒的兴致被挑起来了“在你中，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见过几次面而已，况且他对她并不太友善，她哪来的这自信？

“可是，你也讲理，事公正。就像上次在悦南客栈，你要掌柜赔我医葯费，还有，你…娶了我。”她说完咬咬下，抬起来，却见南寒正专注地盯著她，怎么了？她说错了吗？不由开始后悔自己太快。

“没事吧？”他定住她摇摇晃晃的，把她的脸转向自己。

夫妻…杯酒…沈莓起接过，这才真切地觉到他们成亲了，而这是他们的房。

被下的小手不放弃地一再抓住他“不可以，我不可以先睡的！一定，要等，等相公来，对，要坐著等相公，然后才，才能睡。娘说的！”

沈莓看着他三两下清完场，忽然轻松了些，有些好笑，这个男人其实是个很怕麻烦且没耐的人呢“我想跟你谈一下我们以后的相之。”轻松下来话也通畅很多。

她又一气，才通畅地说话来：“就是关于…”

“随便？我怎么你都接受？”这女人不会谈判哦。

“好了，要说什么？”南寒随手拉过一张椅，坐在沈莓面前。

“我希望你不要涉我。南家不会亏待你，你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我的事你不用心。”

南寒此时却笑了：“很好，我们以后会相得很好的。”或许，他该庆幸要娶的人是她。

怕得手指发白仍持要说。

“嗯。”他开始对这个小妻改观了，或许女人也会思考的。现在就把话说明白，倒是乾脆利索。

“我很好，很好，可是，”她迷惑地望着他“你为什么要晃来晃去？”

“来，既然要成为夫妻了，饮了这杯酒吧。”南寒终于想尊重一下习俗了，起端起桌上的两樽酒，递给她一杯。

“啊？”她从没考虑过这个，更没想到他会问“没有。呃，我是说，随便你。”这个男人并不是独尊霸的，虽然隔离于世俗，但公正讲理，难怪会成为江湖中人人敬仰的侠士。

真是听话的女儿！南寒

“你们去吧。”南寒向来不理这类繁文耨节，直接下逐客令。

***

她呼有些灼，微颤的右手与他的缠，四目相接，各自昂首将所有的未知一饮而尽。

沈莓却不肯乖乖躺著，小手揪住他“不行，我不能睡。娘说，新娘，不能一个人睡的，要和新郎一起，一起睡。你，你也睡。”认真的小脸写满持。

“我还不想睡，你先睡。”南寒拿下她的趴趴的手，她憨的醉态逗笑了他，不自觉地首次开了哄人的先例“乖乖地，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