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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的带弟亲亲在唤他,中气十足而且怒气腾腾。
不好!太不好!
他哭丧着睑,趴在黑洞口动也不想动,瞅了瞅手中由窦德男身上扯下的布套,有气无力地问着那群汉子“谁好心一点告诉我,这机关里头有什么?”
“李爷,当初族长无意间在这儿发现一个地底流沙群,所以就利用自然地形安排了这个机关。”
“所以说,咱们底下是…”
“流沙。”回话的汉子眉头深锁,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所以说,刁锦红和齐吾尔都掉进了…”
“流沙。”顿了顿,那汉子又道:“还有窦五姑娘也掉进去了…”
“流沙。”李游龙点点头,考虑要不要也跟着跳下去。
不好,真的很不好,非常、非常的不好。呜呜呜…他第一次发觉,自己竟这么害怕见到带弟亲亲。
身体跌进一团柔软里,柔软却又固执,把她的双手双脚紧紧吸附,她抗拒不了,任由身子跟着旋转、流动、埋没…
尔后,好似在半空飘浮着,好似…整个人只剩下一颗头颅,她还能想,思绪虽然极慢、极慢,但还在转动,想着,自己在什么地方?
“阿男?醒醒…”男人的声音低哑急切,如针剌痛她的意识。“阿男、阿男…睁开眼,你醒醒,睁开眼看我。”
模糊呻吟,她循着声音由幽境中转回,眼睫掀了掀,瞧见悬宕在上头那张男性面容,正焦急地俯视着她。
“齐吾尔…”记忆全数回笼,她亲眼见他和那可怕的蛇女掉进黑洞,心好痛、好慌,她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扁扁嘴,她整个人扑向他,双臂紧紧抱住他的颈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以为…我以为你死了!”
齐吾尔心头震撼不已,好半晌说不出话来,听见她哭得如此伤心,一注柔情在胸臆间荡开,把那些豪迈的、潇洒的、满不在乎的英雄气概全掩盖过去,只剩下儿女情长。
唉,不太妙…他真喜欢这个姑娘,太喜欢这个姑娘。但是那个秘密,那个摆脱不掉的蛇咒,他有办法撑过去吗!
一股可怕的欲望升上,肚腹极热,几处大穴如同凝聚过多内力,鼓胀得难受。
便是这种感觉,那一年、那一晚,在那片荒凉无垠的大汉上,他曾经有过这样的感觉,不行…不行的…他不是禽兽。
深深呼吸,努力想压抑,全身筋骨却都痛了起来。他不是禽兽。
“阿男,别…”想抱住她的双手反倒将她推开。
“你怎么了?”窦德男吸吸鼻子,眨着泪眼。
就着微弱的银光打量他,她想将他的五官瞧得更清楚些,惊觉周遭好黑,全靠自己那根银枪发出的光辉,才勉强能分辨身旁事物。
“我没事。”声音微乎其微地颤栗,痛苦的表情一闪即逝。
她擦擦眼泪,脸蛋发烫,没察觉他的不对劲。“齐吾尔,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拾来银枪握在手中。
“机关陷阱下面是地底流沙群,我们被卷进流沙里,幸好还能滚落到这个地底黑洞里,不致窒息而死,但确切的位置我也无从得知。”他语气略顿,有些苦恼地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我见你跳进来,就跟着你跳了。”她咬咬唇,看着那张朦胧的俊颜,男子眉峰成峦,她强烈感受到他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