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男孩顺声瞧过去，见是一个小姑娘，穿红碎胖棉袄，胖棉，底下是一双绊带红布鞋。粉脸红通通的，煞是可。

“还不走？你知这是什么地方？”他把糖葫芦重新放纸袋，人她手中“若迟了，你想走都走不了。”

“没你的事，快走。”楚毅拿起斧继续劈柴，刚毅的面庞上，还清楚印着他二娘留下的青红指痕。

“在什么？一个下午只劈了这么一柴！”语毕往他右脸“啪！”地就是一掌。

唐冀一笑，并不以为意：“让你猜中了，我这儿的确有两串糖葫芦。”取一个纸袋，里果然藏着一串红果，一串海棠。他把其中一串递于楚毅，边问甄贞“吃不吃？”

“路见不平，刀相助。”甄贞上卷起袖。

甄贞发现他笑起来的样好看极了，薄薄优的畔两浅浅的法令纹，白白

“哎哟！”男孩吃痛，险些跌个狗吃屎“你敢捣鬼？”起手中的斧便杀了过来。

最引人的是她的辫，辫梢直长到腰杆，尾似的散开，又为一束红绳给组住，活像个红孩儿。

五六岁光景，冷冷地劈柴，狠狠地练功，一双大睛像鹰目般凌厉，悍戾的亦宛如未驯的苍鹰。末了还来一招老鹰展翅，采得教甄贞忘情地拍手叫好。

“哇，她怎么这么凶呀？”甄贞虽是无父无母，打小苞着季叔一家人讨生活，可也从没受过这般凌呀。

楚毅既不避也不求饶，着腰杆抬下，傲岸地梯视着他的二娘。

“唐冀。”他穿着一双破布鞋，磨得鞋跟都扁了。

“对对对，这地方是女宾止步的。”唐冀不知想起什么，仓惶地帮着楚毅赶她“要是被他二娘撞见…”

“哟，我才刚到，就赶我走？”夕余晖笼罩的院又走一个人。

“我叫甄贞，”她大方地问“你呢？”

躲在门后的甄贞吓得大气都不敢一个。

“快，坑阢起来。”楚毅将两人推向门外，独自昂然迎向那女“二娘。”

“甄贞。”楚毅好像还在怪她打搅了他练功，气冷得可以结冰。

“说了你也不会懂。”楚毅依然耗着，老鹰展翅，左脚单脚抓地，徐徐弯曲成蹲，右脚置于膝盖以上分，双手剑指怒张，一动也不动。

甄贞认得她就是方才站在窗的女。

这人…！竟是个虎面人。他瞥瞅向甄贞，嘿，是个女娃儿，长得俊的，一脸惊慌，饶是让他给吓着了，忙把面摘下，原形，是个和楚毅不相上下年纪的少年，一双黑漆漆的珠，溜转，尽往甄贞上打量。

“不，我帮他劈柴。”这活儿她常帮着季叔，纯熟得很。

“名字怪好听的，可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他没礼貌又似颇亲切地扯扯甄贞的棉袄“你究竟是人胖，还是衣裳胖？得不成人形了。”

“你没说怎知我不懂？”甄贞气他一脸不屑，偷偷拎起一粒小石，朝他下颔一弹

“下回定不饶你。”楚毅怒喝，忿忿地膘她一“还不快走！”

“去，快劈，今儿没把这些柴火劈完，不准吃饭。”猖狂地一旋，走屋里去了。

甄贞没料到他火气这么大，登时吓得容失，竟忘了逃命，傻不隆略地愣在那儿，幸好他只是唬她，斧劈到一半就缩了回去。

说时迟那时快。唐冀话声才落，三人上听见屋里传来尖的嗓音…

没想到一个萍相逢的人会如此讲义气，楚毅绽难得一见的、依然骄矜但不再冷冽的笑容。

“为什么？”这不也是庙吗，只不过是庙的后方，为啥就来不得了？甄贞疑惑地瞪着他。

“那好一一”甄贞正伸手接过，楚毅却抢先夺了过去。

“楚毅，你柴到底劈好了没？”随着人声，由堂转一名衣着华丽得令人炫目的女。

“无所谓，我和楚毅分一半。”回眸朝楚毅眨眨，他们是患难与共的哥儿们，这东西本算不了什么。

“你”

“你想找他二娘打架？”唐冀猛摇，劝她千万别不自量力。一个小孩怎打得过一个大人，须知使我他二娘可是了名的母老虎，连他爹都得让她七分呢。

“楚毅，她是谁？”

“我吃了你不就没得吃？”

男孩不太搭理：“楚毅。你快走吧，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我。”甄贞把袖抢了回来，顺势抛给他一记白“你呢，你又叫什么？”

“原来是唐‘’，我还以为是糖葫芦呢。”甄贞跑江湖跑惯了，也不怕生，跟着两人拌起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