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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这是长年累月的事,不好烦人,我替他们找个老师便是。”
“喜伦中文程度还真不赖。”
“是吗,”开明纳罕“可是她从来只与我说英语。”
“你根本没有去发掘人家的优点。”
说得也是,对于喜伦之事,开明从来不加细究。
许太太说“中国人总要讲中文。”
“持加拿大护照,当然是加国人。”
“那祖宗是华人呀。”
开明想一想“五胡乱华,满清又统治百余年,血统也许并不是那么纯真。”
许太太为之气结。
“妈。”开明握住她的手“我们有时候快乐,有时候不,可是从来不是为着懂什么或是不懂什么,不过,如果这件事令你烦恼,我会设法帮你解决。”
“帮我?”许太太啼笑皆非“怎么变成帮我了?”
“孩子是你的孙儿嘛。”
许太太道:“我去同喜伦说。”
一日许开明下班回来,看到喜伦与他母亲站在紫藤架下聊天。
初春,尚有凉意,喜伦却已披上纱衣,裙裾上印满了淡蓝与浅紫色碎花,站在花架下,出尘脱俗,宛如安琪儿。
见开明的车子驶近,她们扬手招呼。开明停车。
许太太讶异问:“怎么这个时候忽然回来?”
开明莞尔“我一路心惊肉跳,故回来查查有无人讲我坏话。”
谁知许太太承认“你灵感不错,我们的确在说你。”
开明问:“说我什么?”
他顺手摘下一串紫藤,帮喜伦别在发脚。
然后他说:“我还有急事回公司去。”
随即驾车离去。
许太太奇道:“他回来干什么,为何又匆匆走开?”
喜伦微笑“也许只是回来换件衬衫,见我们说他,不好意思起来。”
“喜伦,只有你弄得懂他。”
“刚才我们说到何处?”
“对,两个孩子学中文的事一一”
这时,许开明的车子已经驶远。
他知道他必需做出抉择,他加速往海旁大道驶去,不能再逃避,今日一定要面对现实。
他的心跳加速,车子像一支箭般射出,直到其他司机杯葛响号,他才逐渐慢下来。
开了车窗喘息一下,继续行程,一海鸥乘风飞起,像是扑向他的挡风玻璃,可是刹那间随气流滑向一边,又朝海边飞去。
鸟腹洁白,翅膀硕大,十分美观,开明一直喜欢鸟类,飞得那么高那么远,看透世情。
车子驶抵豪宅,许开明怔住,女主人分明在筹备一个花园宴会,草地上搭起了淡黄与鸽灰的帐篷,鲜花处处,张灯结彩,服务员正忙碌地穿插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