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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2/5)

程真看着她“你很少有不快乐的时刻吧?”

程真奉以香茗,麦君年纪不大,辈分奇,程真尊重前辈。

她问程功:“可以搬回大屋没有?”

“开我不敢想,前日有人托我约你,我才灵机一。”

人客一走,程真上挂下了脸,无比寂寥,董昕最怕她这表情,时常劝她:“莫斯科巷战与你无关,不必忧国忧民,还有,印度地震虽是悲剧,不必背上。”

“你当是重节登避难吧。”

这倒是真的,那就多住一会儿吧。

孙毓川英俊的面目渐渐模糊,时间被公事吞噬,程真独自守在一问大屋里,看着窗外,忽然觉得袁小琤才是胜利者,因她终于脱离这个苦闷的生涯。

“是,我会习惯的。”

下午就与麦君联络上了,约定一小时后到程真面谈。

程真见到他的一对孩,一英语,神情踞傲,不近人情,不受笼络,而且,长得如袁小琤一个印来,从到尾,不与继母招呼谈话。

程功又来老气横秋。

“我念小学及中学时,从来没用过簇新整支的铅笔,都用父母自办公室拣回同事用剩的短短的铅笔,倘若略长一,或是附着橡,就不知多兴。”

程功却笑“怎么没用,我从来不去钻研以前的事,现在拥有,已胜过永远没有。”

“明日我送千支给你。”

“麦是新社社长,”程真诧异“咱们有过数面之缘,他吗找我?”

程真至今不能释然。

“不再想回去?”

没想到一下就变为成年人。

“找你呢。”

明知是梦,也无比真切,她与孙毓川在国加州结婚,亲友都笑语,加州法律,夫妻分手,财产对分。

“那不是问题,我的童年一去不复返,我希望我有一百支新铅笔的回忆。”

她告辞。

自由、自由、自由。

已经走了这么远,不愿回

“当然可以。”

“是新社吗?”

程真不到,可是在人前,她却尽量维持神愉快。

“说是有事,可以把电话告诉他吗?”

“想,怎么不想,想至落泪,我想回家,我想归宿,我想情,会一直想下去,直到老死。”

“我不需要好睡,我明日无所事事。”

他们最终都会铁青着面孔问:“你到底要家还是要自由?”

程真说下去:“一向觉得无所谓,直到一日,在同学家玩,发觉他有整盒一百支新铅笔,还有只电动铅笔刨,他即席表现,把整支铅笔去刹时间刨成一寸长短,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了解到,人的确有穷富之别。”

程真吓得魂不附,一冷汗。

她睡着了。

“现在没有用了。”程真颓然。

程真微笑,等他开

程功说:“牢騒来了。”

听在程真耳中,都是讽刺语,情日益冰冻。

程功诧异“没有,你请说。”

他笑说:“原来你躲在这里。”

程功专心听故事。

第二天醒来,她努力写作,不三个星期,就把小说完稿。

“可不是,粒粒皆辛苦。”

程真打一个呵欠“我几时可以回大屋?”

程真记得那人叫费长房,幼时在国文课本上读过,那时,每个节令有一课书,清明时节雨纷纷,每逢佳节倍恩亲,程真尽币住课文长短,她至怕背书,记差,人又懒。

他指着程真放案的小说“中文稿真奇怪,你看,一只只格里填满方块字。”

“可是你今日的成就过他吧。”程功想安她。

小说稿厚厚一叠,程真亲自动手影印。

程功忽然落寞“可是,这样看得开,我已没有什么真正快乐的时刻。”

结了婚,结局都一样。

是程真倔格,控制了命运,她可以预言每段关系的结局。

如此清醒的妙龄少女实罕见。

孙毓川不知她另一面。

有些人没有表情时似在微笑,真幸运,熟睡与死亡时予人安祥

“谁?”

程功说:“一位麦幼林先生找你。”

时间过得真快,神恍惚的时候,程真发誓她才只得十七岁,彷徨地在前途迷津里暗无天日地转来转去。

程真可以想象他自办公室回来,喝问伴侣:“你还没打扮好?今天这个宴会有刘公与区公,可不能迟到”或是“这件衣服好场面?换过它,还有,红宝石”…

“妈妈,好不容易赎了,赚回逍遥,好好享受。”

她长长叹气。

女儿的答复:“你没发觉这间公寓风有利写作?”

程功温和地说:“好好睡一觉。”



的铅笔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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