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土女罢了！”伯父轻蔑地说：“她本来就该挨团长鞭打的。”“她不是第一个被蹂躏的女人了，”艾珈妮反驳：“每个人都知团长有待狂！”

“你我都知，艾珈妮，”他说：“你父亲的无耻行为使我们整个家族蒙羞。”

“你知爸爸并不是存心要杀团长的：”艾珈妮说：“那只是一个意外！他只是不让几近疯狂的团长蹂躏一个女人罢了。”

“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呢？哦，上帝，你怎能让它发生呢？”在由印度遣返英国的船上，夜茫茫，周围显得分外的凄寒，黑暗象是永远难以穿越般的吞噬了她，艾珈妮不由得在心中呐喊。即使到了现在，她似乎还难以相信一切并不是一场可怕的梦而已，两年来在伯父母家寄人篱下的生活更不是她的幻觉。

但，艾珈妮所在意的还不是风的狂暴与船的颠簸，事实上她真是冷得受不了。多年来她一直生活在印度，对当地.炎的气候颇能适应，也许所禀赋的一半俄国血统，使她不象一般纯英国血统的人一样，受不了平原上酷而令人窒息的气候。

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却丝毫未能化伯父冷峻的光，由他生的语调。她更清楚地知自己并不受迎。

无途如何，她继承了母亲那黑发黑的貌和纤柔的材，然而，当她站在伯父面前的时候，却显得憔悴委顿，容光黯淡，而且书房里面太冷，她的牙齿一直打着颤。

迪瑞克·奥斯蒙冲向团长的房舍。

那晚，迪瑞克·奥斯蒙站着听了好一会儿，接着只听那凄惨的叫声愈来愈急促，他不由得跺起脚来。

她的声音变得十分激动，毕竟往事历历，令她心悸不已！但是，呈现在跟前的是伯父那严厉冷峻，如同岗石般的面孔，她如何才能向他解释呢？团长的房舍中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那尖叫声划破了原本温柔好的夜，使它变得那么丑陋而狰狞。

“对？”伯父叫了起来，语声尖锐：“杀了他的长官还是对的？谋杀了别人还是对的？”

有时候，伯父坐在餐桌边，看上去一副自命不凡的样，对她说话的气使她觉得自己真象一只乞怜摇尾的狗，那时她多么渴望把心中的话尖叫来。她记起刚回到英国时，伯父在书房里和她谈话的情形。

他的父亲冲去后，发现那女孩半探着，团长正挥鞭拍打着她，好像她不过是动而己。

以后发生的事情还是艾珈妮自己把它联接而成的。

他是一个伟大的人主义者，艾珈妮忆起他对一些遭遇不幸的家所表的关怀，至今使她印象良。每当他从校场回来的时候，经常有好几个印度人在等着他，有割伤、撞伤的，有伤溃烂生脓的、患有疾的，有时还有患病的婴儿在内。

艾珈妮经常和她聊天，一直觉得她十分漂亮，尤其那密的、长长的睫和那对温柔的睛最为迷人。

回家的旅程中，不但在心灵上带给她无比的折磨痛苦，同时上也到极端的不适。那正是十一月，比斯开湾的暴风雨使船上多数的旅客都得七倒八歪，衰弱不堪。

母亲是俄国人，却在印度生，艾珈妮知这又成了她被惩罚的另一项罪名。伯父不喜外国人，特别轻视混血儿。

她总是被轻视、冷落、屈辱，只因为伯父对他弟弟“不名誉”的死亡从没原谅过。

“他总是使一切事情显得很有情趣！”艾珈妮常常这么想。

那正是的前奏！他知他的长官一向借此激发。“你这家伙跑来什么？”看

尖叫声停止了，接着响起的是团长愤怒的咆哮，然后是一片可怕的沉寂。

然而，有如晴天霹雳一般，灾祸突然降临了！

他受过一些医葯训练，但最可贵的还是他的同情、贴，对病人的恐惧带着几分嘲的态度，为他们原先认为黯淡无光的未来燃了新希望，这些都是别的医生望尘莫及的。

一切都是最真实不过的了…她的父亲已不在人世，伯父对待她就象对个印度最下等的民一般！

在他们一家三日共聚的日里，母亲好些次提议到：“你爸爸有一个假期，”她对艾珈妮说：“我们可以在一起好好玩玩，来个野餐怎么样？”

“爸爸的是对的！”艾珈妮喃喃自语。

案亲的死使她悲痛万分，在船上一直没好好的吃过一顿，睛也哭得又红又，原本灿然生辉的一黑发如今显得平平直直的毫无生气。

每当有男人走近的时候，她总是把巾压低些遮住脸孔，但可想而知的，团长虽然经常喝得烂醉如泥，却绝不致于忽视了她的。

他的嗜好可说没一儿是放邪恶的。

“爸爸是对的！他绝对没错！”艾珈妮对自己这么说。

然后，三个人策轻驰，外野餐；有时在潺潺的小溪一边，有时在山之巅，有时就在一些古里寻幽探险，由那些遗址中探寻古印度的历史渊源。回顾童年，艾珈妮觉得那时几乎没有一天不是光耀，也没有一个夜晚睡时边不挂着微笑的。

“真该死！”他骂了来：“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真让人受不了！那女孩不过是个孩，就是那可怜裁匠的女儿啊！”艾珈妮认识那个女孩，大概不过十三岁光景，父亲是个裁，就在眷舍的走廊工作，她常常在旁边帮着父亲裁剪纫，小小年纪已经很得乃父真传，练就了一好手艺，件长服不须二十四小时就可完成，有时候也衬衫，或替军官修补制服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