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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匆匆忙忙?”赵正清扶住她。
“没时间说了!快!”张妈喘息着,额上全是豆大的汗水,气急败坏地拉住赵正清的手肘:“少爷…少爷出事了!快跟我回去看看。”
血色自白苇柔的脸上褪尽,她脚一软,及时抓住了张妈问:“怎么…会这样?”
“还不是那怡香院和倪家。”张妈狠狠朝地上吐了口痰渣子。“狗娘养的龟儿子,也不想想他们是甚么身份,竟敢动脑筋到这儿来!我跟阿贵说好了,回头少爷要真有个甚么,咱们一伙儿全杀上倪家去,非让他们以命抵命不可!”
“我也去!”
“你去甚么去?”张妈此时才发现她的存在,恼怒地推了她一把。“你还嫌给咱们乔家惹的麻烦不够多吗?你这小贱人,谁沾了你谁倒楣!要是少爷真出了事,你也是凶手!”张妈鼻一酸,恨恨地瞪着她。
白苇柔张口欲言,眼泪却先不听使唤她跌下来。“张妈,苇柔…苇柔怎么会害乔少爷?他是我的再杂邝人,苇柔这条命也是他救下的,我对他只有感激,只有…”
“够了!谁听你这一套!”张妈不屑地撇过头去。
“别说了,这又不干苇柔的事!都甚么时候了,你还嚷嚷,还不赶紧跟我回去!”怕她愈说下去,白苇柔会愈难堪。赵正清扯住张妈的衣袖,频频朝外走去。白苇柔见步要跟,却被赵正清拦下。“乔家有老太太在,那儿你是不方便去的。苇柔,不如你留在这儿等消息,我再差人过来告诉你。”
“我…”
“别说这么多了,我们走了。”
乔释谦是在回乔家路上,傍晚时分在郊道上遇伏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还来不及应变,头上便挨了一棍。虽然仍有反击,但寡不敌众,最后终被打倒在路旁,奄奄一息地躺着,还是被人认出而送回乔象的。
主子不明不白受创,乔家大小自是乱成一团。蒋婶匆匆走过川堂,到后院的井边打水。后院梧桐树下,孤零零站着一个身影。夜黑风高,蒋婶有些胆怯,但仍鼓起勇气问道:“谁?谁在那儿?”
“是我。”那身影移动了,待走近些,蒋婶看清楚来人的模样,不禁诧异。
“你在这儿待多久了?”一握白苇柔的手,竟是冰凉透心,蒋婶不禁心疼起来。
待多久了?她茫然地望着蒋婶,又呆滞地瞪着乔家已烧过大半夜的灯笼。待多久了?不知道情况如何,不知道结果如何,时间有甚么意义?
“我…”她盯着蒋婶,突然双膝一软,整个人重重地跪了下来。“蒋婶,苇柔这回给您跪下了。苇柔给您磕头,苇柔求求您,求求您帮帮我!让我看看少爷,让我确定少爷好不好?我真的没办法了,求求您!”白苇柔六神无主,双膝一弯,额头喀喀喀地在地上撞了好几下。
“你这是做甚么?起来、起来!”
见她这样,蒋婶哽咽了,忙把她扶起来。
“你这傻孩子,何苦介入这场是非呢?”看到她额上出现了几道血痕,蒋婶不禁老泪纵横:“见了人又能怎么地?老夫人要知道了,只怕你连这城里都待不下去了。
“苇柔不会让老夫人知道的,不会连累您老人家的,不会的…”白苇柔一个迳地猛摇头,泪眼汪汪地说。
“今晚阿九和我守夜,我想法子把人支开,你小心点,别让人给瞧见了。可是万一…要是少奶奶在,我就没法子了。”蒋婶为难地看着她。
白苇柔望着她,眼底浮现了绝望,但她还是点点头。
在这个家,如果还有人是她不想去面对的,那应该就是赵靖心了。
“我懂。谢谢您,蒋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