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着笑了笑。“想起一位故人，心里有儿。对了！那刺客有线索了吗？”

除了真正失去意识，她从来没有放弃过战斗；就连被疼痛淹覆的同时，她也要拒绝别人，就是不肯开喊个“疼”字。狄无谦躁怒地踏上前，再次握住了她的手。

“她没事，刺客呢？”

“没什么。何总，你对她有什么观？”

“我知了。”

“嫂，对不住，怠慢你了！”他一怔，忙将门推开。

“呃…可以来吗？”

她不肯让别人同情她，他偏要怜悯她！她不要接受别人的施舍，他偏要施舍；最重要的是…他的傲气，不许任何人抗拒他。

“今天早上，杨炎气虎虎地跑到西边牧场去，我们夫妻俩才晓得这件事。”

而曲珞江却没有思考这样的行为，更没有为此而安静下来，她只是本能地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而将握拳的两手抓着被。她不需要任何人，因为，她从来就不需要。

“继续念下去。”狄无谦示意。

“嫂在想什么？”

拈起桌上被狄无谦解下的香。嗅着那枚香袋柔柔散的茉莉香味，朱清黎丽的脸上，现了某偏执的表情。

“在房那儿。我是急，想先过来看看…呃…她好了吗？”看到床上的珞江，憔悴的面容显然无法令朱清黎把许久前服侍她的婢女联想在一起。

“如霞本来要跟我一来的，可是雪似乎吓坏了，一直腻着她，所以没有过来。”

“需不需要我跟无尘…”

“我会查到的。”他望着床上的人儿，轻轻住拳，轻柔的吻了一丝野蛮气息。

苞那天傍晚的回答一模一样，可是，看那锥打木窗里的度，凶手应该会上要了她的命，但是园里却有凌的打斗痕迹。但那一日，他明明试过她的功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珞江的伤…”

“你下去吧！”

他隔了一会儿才摇摇。

晨光将一个女人的影斜斜地拉直在门上，那梳得整齐清的发式、那站得朗朗如朝的姿态，狄无谦屏息以待。

她让他想起了霜，那卓于寒中而不栗，举于风而不摇、不柔弱，也不取悦于人的。

“堡主是否…”

很久之后，才有一页书的翻动声轻轻响起…

“回堡主的话，珞江在矿区里，一直事认真、克尽职守、缄静少言。”

狄无谦摇摇。昨晚正要四勘查时，却因杨炎的到来而打断。

“堡主，北牧场的辛总求见。”一名男仆恭敬地在外传话。

“再去找，务求别再发生像李茗烟那事情发生了。”想起七采石遭窃的那次，狄无谦心便有火。一名丫，居然能突破狄家的防线，把石带到江南去；后来虽然石被追回，但这件事却一直让他气闷许久。

“嫂。”他极不自然地唤了一声。

“珞江没事吧？”朱清黎的声音带着关怀。

“伤理好了，没什么大碍。”

“不，过两天你要回卜家牧场省亲，这事让我来理。”

“不怪你。”朱清黎不引以为意，迳自笑了笑。

安抚的力量。

何总愧疚地垂下。“属下办事不力。”

觉肩膀被人轻易地施加压力，曲珞江想睁开。在这之前，狄无谦早封住了她上的昏。

“也好。”她走近床边，凝瞅着珞江苍白的睡颜。

尤其是个女人，尤其是这个叫“珞江”的女孩。不是基于义责任，而是他的好，他就是不许她拒绝自己！

“关外很少见到这小荷包。”她思地说。

“你跟珞江

痛楚神奇地消失了，曲珞江昏睡了过去…

“尘哥呢？”

房间的另一，何总的神盯着狄无谦。

狄无谦立在床边，他为珞江的行为错愕无比。

缄静少言这一已经领教过了，至于克尽职守，狄无谦闷闷地想着。唉！就是太克尽职守了，才差到鬼门关报到去。

“她在哪儿长大的？”狄无谦支着额心，痛加上一夜的无眠，似乎影响不了他理事情的明快。

“珞江，江南人氏，自幼父母双亡。”何总。

“请他等一下。”

笼罩在外的墨更黝黑、更静谧，川风苑里的烛火仍持续着，无声地落着蜡泪…

“观。”

朱清黎抬看他，眸底有些奇异。

珞江完全把他糊涂了。从一大早，狄无谦的心，就一直盘据着昨晚被严厉拒绝的那奇异觉。他真的不懂，生存对珞江而言，意义到底是什么？完全不仰仗任何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