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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是多话的人,若非必要或媒介,大概也聊不到三句话。
但司徒青魁有些不满这种情况。他到日本这么多年,坦白说还未碰过能让他打心底欣赏的女人;而眼前这女人似乎是出现了,熟料竟是和他一样飘洋,过海的同乡。这两点使她在他心中产生一股很微妙的感觉,让他想多知道一些她的事情、想多了解她一些。
“你怎么会想调到东京来呢?”司徒青魁试图打开话匣子。
“为什么不?我想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也是一项挑战。”安美美轻描淡写。
“父母不担心吗?”
安美美偏头看了他一眼,好像他话中之意贬损了她似的。
“我已经大到不需要他们担心了,我可以独立做任何我想做的事。”
“但对父母而言,孩子不都永远长不大吗?尤其是女孩子,他们应该更放心不下才对。”
安美美以耸肩作答。
“你有很多兄弟姐妹?”她独立的思想告诉司徒青魁她绝不可能是独生女,因为他看过大多被父母捧在手心呵护的掌上明珠,那一贯的溺爱所教育出来的不是骄傲任性、目中无人的娇娇女,不然就是单纯无瑕、对俗事一无所知的千金大小姐,而他对那种只能摆着观赏的女人最避之唯恐不及了。
“不多,七个姐妹而已。”
司徒青魁一听,随即朗声大笑,笑得让安美美有些莫名其妙。
“我说了什么好笑的事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很好笑。你家有七姐妹,我家则有九兄弟;如果中和一下,不就阴阳调和了?”
“我不喜欢你的玩笑。”安美美硬生生打断他的笑声。
他们司徒家有九兄弟,全台湾…不,全世界商圈都知道。那在其旗下工作的她,更无须他的强调。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姐妹胜过兄弟。”
“为什么?”该死,他真像个傻瓜。
安美美或许也有同感,偷偷抿了下唇。
“因为姐妹可以一起吃、穿、玩、睡,而不同性别的兄弟在此便会有所顾忌,无法尽兴。另外,女孩子倘若日后嫁了人,心仍是向着娘家的;但男孩子就不同了,一旦娶了老婆,除了身心都是老婆的,说不定当彼此有冲突时,还会六亲不认呢。”
“难道你不希望这样吗?”司徒青魁不禁问。心想,她怎会有如此与众不同的想法?
“怎样?”
“当有一天你跟一个男人结了婚,你不希望他全心向着你吗?”
“当然希望啦。”她看他的眼神像在笑他多此一问,废话。
“那…”
“那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希望我的婚姻可以有完全独立自主的空间;纵使无法完全杜绝冲突的发生,至少能降低它的发生机率。总之,我相信我不会是那种不明理的女人。”
“看得出来。可是世界上不明事理的女人其实并不太多,不是吗?我觉得你这番论点有自相矛盾之处。”司徒青魁含笑道。他有些意外她对姐妹之情竟强烈到这种地步,与她冷漠寡言的个性大大不符,但却不经意显露出她可爱的一面。
安美美斜了他一眼,撇开脸去。
“不过我想我是不会结婚的。”
她突发惊人之语,令司徒青魁一怔!
“为什么?”该死,他今晚问了多少个“为什么”了?
“一个人多自由自在,我何必拿个枷锁来套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