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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景。’容定王妃说到这里,无限辛酸,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没这回事的,别和庸人一般见识。’蓝芷颐听了也觉得难过。
‘这些都无所谓,若是衡儿有出家的命,我们也就随他去了,可他没有,他的师父那么喜欢他,也只肯收他为在家弟子,说他得先成家才能成道,所以我们想给他找个道伴,省得他每隔几年就得受魔考。’容定王妃说得句句恳切。
蓝芷颐只能静静地不接话。
‘芷儿,难得我们投缘,止臻说你不打算嫁人,嫁进我们家我会像女儿一样疼你,只要衡儿能成家,我们夫妻就安心了,玄元道长说他只要成家魔考就会结束。你也别怪我们迷信,为人父母的对儿女总是痴心的。’容定王妃完全动之以情。
‘王妃,我不久于人世。’蓝芷颐希望她能死心。
‘那么你就当成全小瑶和止臻吧!小瑶和衡儿既然无缘,如果不能嫁止臻在我们家也不过是一辈子守活寡,我虽然有私心,可是也不愿拆散一对小鸳鸯呀!’容定王妃用尽所有攻势,公私并重、情理相兼,兼采哀兵姿态,就是非她点头不可了。
蓝芷颐想了一会儿,让步地说:‘我会考虑的。’
‘真的?!那我可以叫小瑶别伤心了。你不知道止臻一听要你嫁过来就拒绝了,他说不能为了自己而牺牲姐姐呢!’容定王妃临走前,再加一道催生符,就等着办喜事。
柳瑶卿接过休书,高兴地说:‘还是芷颐姐姐聪明,我又没做错事,为什么要被休掉,当然是我休了表哥!这下外边下赌的人全都要赔本了。’
蓝芷颐随后又写了张休离同意书给她,要她拿给杜君衡签名盖章。
‘为什么还要这张呢?’柳瑶卿边问边看。
‘因为妻子单方面的求去,如不经丈夫同意,于法无据,所以给了他休书,还要让他签下同意书,确保那张休书的法律效力。’蓝芷颐简单地解释。
‘姐姐好棒哦!什么都知道,我好想像姐姐一样那么能干,既会抓坏人,又会写公文。’柳瑶卿一脸的崇拜。
‘平凡其实是最好。’蓝芷颐无声地叹口气,语重心长地说。
然而当杜君衡从柳瑶卿那儿接过休书时,有点错愕。
柳瑶卿高兴地走后,他自言道:‘倒没想过角色掉换过来,还是可行!’
看看那两张文书,字里行间有着蓝芷颐一贯的强势。
这小女子若生为男子,定是太平良弼、乱世枭痽。竟说他不能人道、夫纲不振,幸好修道人,本该清心寡欲,不然哪个男人禁得起这样的事被白纸黑字地公诸于世?杜君衡摇着头,既是佩服又是感叹。
他注意到蓝芷颐的字迹只要是笔画简单的,都和他的一样,他居然为了这个小小的发现而心满意足。
杜君衡办好所有的嫁妆后,轻轻松松地回京城,一回到容定王府就看见府里张灯结彩地,厅堂还摆了红烛,处处都贴着“囍”字,他一时胡涂了。
“嫁女儿好像不必布置花堂吧!”他问管事的掌房。
“王爷交代下来的。”掌房按照上头吩咐的话答他。
“一定又是娘怕蓝家姐弟累着了,争着替他们办喜事。”杜君衡不疑有他地说着。
他首先到客房去看看蓝芷颐,出外十多天,总挂记她的情况。
客房里面堆满了嫁奁,都是大内精品,一看就知道是皇上赐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