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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车龙又排得不见影了。芷阳只好重复每星期至少一次的戏码,大叫:“师傅,开门,我要下车。”
鲍车司机已经习惯了这位中途练短跑的乘客,二话不说就开门。芷阳拔腿就跑,幸好已经是秋季了,穿长裤速度会快很多。
凌云志远远地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飞速朝门口冲,为了门口那位小姐的人身安全着想,他挺身而出拦在前面,稳稳地接住芷阳的冲势,虽然她质量不大,但因为速度太快,时间太短,力量也不小。
芷阳痛叫一声,来不及救她那可怜的眼镜。她愤愤地喊道:“你有毛病啊,看着我过来还拦路。啊!凌总。”看到凌云志的脸,她的气焰顿时矮了一大截。
凌云志揉着发麻的双臂道:“你这种速度,如果撞到别人会更惨烈,”
芷阳看看手表,还有十分钟就八点,嘀咕:“今天的速度的确很快。”她从总机手中拿过花名册“先签完到再和你理论。”
凌云志也接着签了名,和她一同走进大门“我还要和你理论,为什么每次都用冲的?你不能早出门几分钟?”
“老总,我家在郊区,公车要走一个半小时,路上几乎每天都塞车,我有什么办法?”她将眼镜重新戴上,右眼镜片碎了,只是还没掉下来,她无奈地摘下“你看,都是你害的。”
“我赔一副给你。”
“当然要你赔。”她扶着楼梯扶手上楼。
凌云志走在她身侧“为什么住那么远?”
“房租便宜啊!鲍司福利差,没有单身宿舍,市中心的租金起码比郊区贵两倍。”
凌云志瞪大眼,他没想到芷阳是这样计较钱的人。
纪小洁刚好踏上楼梯,在后面道:“芷阳是标准的吝啬鬼。”
芷阳回头道:“纪小洁,我警告你不许叫我吝啬鬼。”
小洁不惧她,朝凌云志抛了个媚眼,甜甜地道:“凌总早。”
“哎呀!”芷阳咧着嘴搓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推开办公室的门“你们聊,我到了。”
纪小洁朝她挥挥手,上前赶上凌云志,很自然地要把手搭在他臂弯上,凌云志技巧地痹篇。
坐进办公室,芷阳习惯性地揉揉被镜架压痛的鼻粱,才惊觉眼镜已经摔坏了。如今忙得连洗隐形眼镜的时间都没有,只有拣起久违了四年的老土镜片,反正已经够狼狈了,不在乎多这一项。可现在,眼镜也破了,看着模糊的视野,就说和凌云志犯冲的嘛。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喂?”
“芷阳。”
“凌总?”芷阳坐直。
“中午下班等我,陪你去配眼镜。”
“不用了,一个镜片嘛,跟你开玩笑的。”
“这么慷慨?纪小洁刚才说你是吝啬鬼,看来她说错了。”
芷阳在电话这边噘嘴“既然你叫我吝啬鬼,就一定要你赔了。好了,上班时间谈私事是违反规定的,凌总自己无犯了呦。”
“没关系,吝啬鬼是共犯。”他没等她回话就把电话挂了。
凌云志拿起一副深紫色镜架递给芷阳“这个怎么样?”
“换个镜片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重配一副?”
“那副太土了,配你不合适,你的形象也关系到公司的形象。”他说得义正词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