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一定也想守誓言，但…生死有命啊！”娟儿也跟着泪满腮，毫不在意少夫人的泪沾自己的衣襟。

程淮清什么话都没说，视线越过娟儿的肩落在未知的远方。

又到梅成熟的季节，程淮清吩咐下人搬了几张凳放置在树底下，她撩裙摆站了上去，伸长手臂摘着一颗又一颗青的果实。

淮清的痴情与等待，只是更加展夫人心的重担。

“淮清啊，别折磨自己，凌云死

程淮清中执拗的神情吓坏了她，那模样像是下了某不容更改的决心。

展夫人经过院落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景象。

渐渐地，展凌云战死沙场的消息已被世人所淡忘，那些扰人心神的哀悼声、川不息的吊唁者也不再现，没了那些刺激的源，程淮清似乎比较脑控制自己的情绪。

“淮清，你知不知这样有多危险！你现在怀着，孩也快临盆了，怎么可以如此轻忽！”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世间最沉痛的悲剧，为了儿早夭的生命，她几乎每晚都哭着睡。但是时隔多日，她已经接受了儿再也不会回来的事实，并将希望寄托在未世的婴儿上，没想到淮清却依然执念着他一定会回来。

“他要我等他…还说要我一辈…他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我永远不会原谅他…”程淮清埋在娟儿怀中哭得肝寸断。

一切都是她害的，若不是她，凌云本不必为了守对她的承诺披挂上阵，以求得婚姻自主的权利。

这条命虽然暂时保住了，但她知自己终究难以苟活于世。

“不要的，反正我也没有其他事好。”程淮清微笑着拒绝，并将摘满的一小篮青梅倒人大木桶里。

她一直责备着自己，倘若当初持让凌云娶长宁公主为妻，他就不必奉诏征，更不会战死在荒凉的边地。

“你…你别这个样，凌云他…再也回不来了啊！”展夫人痛楚地哭喊声。

她是那么脆弱，整个人缩成一团不断地颤抖，发一声又一声痛苦的悲鸣，娟儿整颗心揪成一团，不知该如何帮少夫人抚平伤痛。

展夫人不敢惊动她，直到程淮清再度摘满一小篮并且下了凳，才急忙上前抓住她的手臂“这事给下人去就好了，不要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淮清…”展夫人哽咽了。

她的心好痛，光想着死后的他也许会孤单、也许会寂寞，她就恨不得上结束生命，好让自己能够长长久久地陪着他。

“娘，我只是…想靠自己的力量把树上的梅全摘下来。”程淮清扬着一抹飘忽的微笑，淡淡地开：“凌云曾经答应我，等到梅成熟的季节他就会回来，但是到现在都还见不着他的人影，我想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耽搁了他的行程，我怕这些梅坏掉，所以正打算腌起来放着，等他回来的时候，上就可以吃。”

“怎么了，娘？”程淮清不解地询问着。

“不，他一定会回来的，他答应过我一定会回来，还要我千万别忘记他的承诺，他是威武的将军啊，怎么可能说话不算话呢？”程淮清决地摇着“我一定会等到他，绝对、绝对不会放弃的！”

天下间最难忍受的折磨，即是失去惟一挚的人，除了一死，她实在想不其他的法来赎罪，并让自己彻底抛却无时无刻不想着他的心情。

“少夫人，您休息吧，让我们来帮你摘。”三五名长工异同声说着，他们每一个人都自愿帮忙。

“可是…”

“少夫人，我要你答应我，绝对不再伤害自己的举动！”娟儿地要求着。

“怎么能怪你？这全是将军自己愿意的啊！”“怪我…当然应该怪我…”

因此就算她还活着，也只是一毫无生命价值的行尸走，随时随地，都可以消失…

从听见噩耗的那一刻起，她只是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安静地着泪，直到此时，才呐喊心中的悲伤与绝望。

“这个工作我想独力完成，让我一个人来就好了。”程淮清不理会展夫人惊愕的表情，兀自兴彩烈地说。

“我…恨我自己…如果我不让他走…他…一定不会有事的…”程淮清抬起来，凄楚万分地说着。

听见程淮清的话，展夫人震惊得说不话来。

展凌云带走了她的一切，包括她的人、她的心，以及她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