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则仕被她这么一堵，反而不知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说到这，段念乔低笑一声，掩饰自己的难受。

林则仕神复杂的看着她，他何尝看不，段念乔脸上的笑容有多僵、多苦涩？他刚刚的话，一定将她伤得很。

“…段念乔，我刚刚跟程胜广聊天时，是因为被激怒，有赌气，说话才会这么不知分寸。”他继续勇敢说：“其实你在我心中，并不是真的那么…”

躁！

没想到，她才靠近位置，便听到林则仕那一番话。

“学长，你真的不用安我。我自己有几两重我很清楚，我的确很平凡，也有呆，这些都是事实，我不会因为你这样说我就生气的。”

“我真是疯了才会跟她混在一起！”

林则仕咬咬牙，他该怎么办？

话是他自己说的，此时如果辩解，那岂不表示他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无耻男人吗？

程胜广神突然张起来，朝著林则仕挤眉。林则仕心情纷不堪，本没心力去注意他的暗示，只是继续说：“要不是为了刘文婉，我哪会跟她在一起？”是啊，他是为了刘文婉！刘文婉才是他的目标！

她有什么资格、又有什么立场生气？她唯一该的事，就是把不该有的恋全斩断。

“我刚刚…”

可是，既然只把她当学妹看待，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为什么总是喜欺负她，然后又柔柔的哄她？为什么对她说玩笑话，老是逗著她？为什么每个中午都陪著她？为什么在她害怕时他还…

“程学长他真奇怪，怎么会误会我们呢？”

刚刚她在洗手间时，因为想逃避和林则仕之间尴尬、压抑的气氛，所以才待久了一，等到自己想好可以谈什么话题时，这才走洗手间。

“她本不是我喜的类型，她长得平凡，个又呆又迟钝，你见过我有哪个女朋友像她这样的吗？”是啊，没有对不对？可为什么…他会为了她心加速？为什么握住她冰凉纤细的小手时，他欣喜若狂？为什么看到她单纯的笑容时，他想保护她？

“你刚刚说什么我都听到了，也很清楚。”段念乔低著，急促的说：“你说得没错，跟我想的一样，我们本来就是学长和学妹而已…”

察觉到这件事，林则仕心中一凉，手甚至有些颤抖。

段念乔摇摇，打断他的话。她的中，有著了然与自嘲。

她双手握，脸惨白，完全无法消化刚刚听到的话语。

“怎么学长看到我回来就走了？不坐下多聊一会。”

听到林则仕又要提方才的那些话，段念乔的脸瞬间僵住。

别再和她说一次，她不想听！

因为，一旦问，就等于承认了她对他有绮想。在这状况下，表现自己的情意，就等于把自己推上更难堪的境况。

林则仕得这个结论，忿忿的抓起咖啡杯，正打算一饮而尽时，却看见程胜广一脸尴尬的看着他，手指比比他后。

林则仕愕然，接著心里一凉，缓缓转过去，正好对上站在他后，一脸呆滞的段念乔。

段念乔心里有千万个问题需要解答，可是话到嘴边，却一句都问不。

“呃，学妹，不好意思啊，学长占了你的位置…”程胜广打哈哈站起来，他再迟钝，也知事情大条了。“那个…你们两位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吵架，吵架很不好的…嗯，总之，我回去了。”

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了。她已经认定了他对她的觉，不会再更改了…

段念乔站在原地，楞了好一会儿，不知该怎么反应。

“呃，则仕…”

她清清楚楚的听见，林则仕说只把她当学妹，他们之间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关系，若不是因为刘文婉，他们本不会在一起…这些话，仿佛好几针，生生的刺段念乔心里，刺得她好疼、好难受。

所以，段念乔只能尽量让自己看来沉稳、冷静，她走到桌边坐下，挤一个难看的笑容。

程胜广迅速溜走，丢下这个烂摊，逃命去也。

明知林则仕心里喜的不是自己、明知若不是她帮他，哪有机会接近他、明知他只把她当作学妹…可当这些话从林则仕嘴里明白说时，她…还是受伤了。

可若这样放著不，只怕她与他之间，连朋友都当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