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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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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过诅咒会害死父母亲。”
程黎把纸条递到晁宁眼前,窝回他怀里,断断续续的珍珠串串,落在他的胸襟。
昨夜,她在他手臂间熟睡,今晨,她在他手臂间惊醒。
她在哭泣,咿咿呜呜的模糊话语扰醒他的春梦,搂紧她,他将她摇醒。
睁开眼睛,她看见他的怜惜。
他不问任何话语,只是紧紧拥住她的娇躯,让自己的心跳安慰她。
十分钟后,她觉得该为自己的行为解释,于是从床边柜子取来纸笔,写下上面那行字。
“如果你愿意,肯不肯从头告诉我,发生过什么事?”他不勉强她,但他愿意为她敞心倾听,
拭去泪水,她同他一起坐起来,拿着他送来的纸笔,沉默。
“不晓得从哪里开始?”他问。
她点头,尘封多年的旧事,她从未想过对谁开启秘密。
“不想说,别勉强,我不是个好奇心重的男人。”
她摇头,郑重下笔。“我的父亲是个酒鬼,我母亲成天沉迷在赌桌前。”
他拍拍她的肩,送她一个沉稳笑容。不负责任的父母亲比比皆是,他想建议政府,男女想生小孩前要考取证书。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长大的,只记得,想吃东西时总要偷偷摸摸?每次挨了打,就躲在墙角边诅咒『他们』。”
“他们经常打你?”
“没钱或者两人吵架时,我是他们的最佳发泄目标。”
“你没别的亲人可投靠?”
“所有的亲戚朋友都害怕他们,怕一沾上又要借钱。”
“然后呢?”
“有一天,学校要交学费,班上同学都交齐,只剩下我连缴费单都不敢拿给爸爸妈妈看,老师从书包里搜出我的缴费单,生气地认定问题出在我的懒散,我挨了几板子,被赶出教室罚站。
回到家里,看见爸爸妈妈靠在一起说说笑笑,心情很不错的样子,我大着胆子走到他们面前,说老师要我们交学费。”
“你又挨打了?”
“对,我没看清楚地上的酒瓶,没发现他们之所以融洽相处,是因为他们都带着几分酒意。我伸手要钱,他们的直觉反应是将我打一顿,他们骂我讨债鬼,说是我让他们的一生不顺遂。
被打打骂骂,我早已习惯,直到发觉温热腥臭的血液从额头上流下,我才发觉又增加新的伤口。”
双手加上力道,他将她收得更紧更密。什么道理啊?!谁规定父母有权对子女残厉?
“还痛吗?”事过境迁,问这句话没意义,但…痛,在他心里。
她拨开额上刘海,让他看看旧伤疤。
他的食指抚在上面,些许的温度,暖了旧疼痛。“你没有缝是吧?否则它不会是一整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