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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朝他们而来,不想上社会版头条的他二话不说,立刻抓住宝蓓飞奔上车,以最快的速度驶离现场。
“算我败给你了!”他正式举白旗投降,取来整盒面纸递给她擦泪,无奈问她:“好吧,送佛就送上西天,我就再多花点油钱载你去投靠亲友好了,告诉我地址。”
“你家的地址是?”
“台中市西屯区…”他一顿,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我什么时候成了你亲友了?你再捉弄我,就别怪我赶你下车了。”
他没那么狠,不过吓吓她也好,不然这丫头真想吃定他。
“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只有一个在住院的弟弟,没其它亲戚了。我的朋友不多,她们也都不方便收留我,我真的无处可去了。”她水汪汪的一双大眼可怜兮兮地望着他。“钱四海,你收留我好不好?”
前天她跟熟悉的护士聊天时,聊到借住医院的事,对方提醒她,如果罗院长一破例就很难和其它有相同情况的病患家属交代,不过沅保跟罗家…多年的医病必系又不能一般而论;院长在为难之下,应该是会选择借她钱,让她另找住处的可能比较大。
宝蓓想想也是,罗院长对他们姐弟俩已经够宽容,医葯费打折还三不五时让她赊欠,她再找问题为难他好像是恩将仇报喔…
本来出院后,离房东给的搬家时间还有三天,她打算回租处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拿去当铺换现金。加上她一直暗示钱四海一定要给她点“调养费”这些钱加起来或许够她去找间最廉价的分租雅房先捱上一个月。
没想到房子烧个精光,十之八九没东西可以拿去当了,钱四海还抠得只给她一万元支票,别说租房子没指望,现在她身分证、印章丢了,银行存折大概也烧了,等这些证件办出来再去轧票,她已经饿死街头了!
她看他像是个好人,又不经意提过自己是一个人住,算算害她受伤又领不到遗产,落到如此惨况的就是他,她不先想办法要他收留她、赖着他白吃白住一阵子,就要流落街头了。
“我?!”他倒抽了一口气。
“对呀,我们认识好几天了,也算得上是朋友吧?你就大发慈悲,当做是在行善嘛!”她说得楚楚可怜。“你看看,我的手还没复原,肯定找不到工作。本来我就没钱了,现在连家当都烧得精光,多可怜哪!你忍心弃我不顾,看着我流落街头…”
“等一下!”
他把车靠边停。这种非常时刻,可不能再一心两用。
“我记得是跟你提过我一个人住,但可不代表我就方便收留你喔!虽然你的遭遇的确令人同情,但是我们孤男寡女的…”
她急着举手发誓。“我保证绝对不会对你性侵害!”
这辈子他从来没有过那么想找条河往下跳的感觉。
“你…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男的啊?!”厚,他发疯一定是她害的!“你就不怕我把你怎么样吗?!”
宝蓓眨眨双眸,定定地凝视他两秒后,突然朝他贴近。四海吓得整个身子往后一缩。
“你想干么?”真想非礼喔?
“看,”破涕为笑的她指着他说。“我主动送上门你还会吓到呢!我想的果然没错,像你这么清纯的好男人现在真的很罕见,跟你在一起我才不担心呢!”
清纯…
四海好像看见自己变成了薄薄纸片,欲振乏力地从半空中飘飘坠落。
一个已经活到了二十八岁,还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打滚了十馀年,向来以精明着称的大男人,竟然被一个小女生用“清纯”这两个字来形容…
他真的快抓狂了!
“好,要住你就住!被我搞大了肚子你可不要哭!”
他故意板起脸来耍狠吓她,就不信这样她还不怕。
“你知道吗?有一句俗话是这么说的:『会叫的狗不会咬人』,你『叫』得越凶!我就越不怕你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