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阳气旺得不得了,富贵八字也很重,甄家上下也从来没见过鬼,能见到花精已是非常了不得的福分了。
若能见鬼,他们甄家也许会成为道士世家,而非育在世家。
年靖春颔首“劳烦岳父了。”
“什么话?你是我的女婿,就如同我儿子一样,帮自己儿子还用得着客气么?”甄老爷挥挥手,抱着桃红道:“我该回去了,明儿个我就回洛阳了,别来送我,过年时别忘了来看我,还要补请客呢!”
“是。”年靖春起身。
“别送了别送了,你顾好富贵就成了,洛阳见。”说完,甄老爷便往外走。
年靖春目送甄老爷离去,心中揣想:若不是鬼,那在娘亲居处的又是什么?难道真如甄老爷所说,是快死去的花精?而富贵的本命牡丹还种不出来…
怎么事情突然接二连三地冒出来?他是不怕麻烦的,他只担心万一妻子真育不出本命牡丹,有个三长两短,那…年靖春想着想着,心绞拧起来。
“不会的…”年靖春用手背拂过妻子犹沾泪痕的睡脸“不会的…”他才成亲一个月,就要他当鳏夫他可不愿,而且像富贵这生有趣的妻,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
“唔…相公…”甄富贵睡醒了,眼还没张开就忙着找年靖春“相公…”
“我在。”年靖春握住她伸出的手,若不想那些烦人的事,光看甄富贵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模样,也十分有趣。
“相公…”甄富贵睁开眼,看见她相公就在身边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想起她方才那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哭泣,忙收回手拿出锦帕擦脸。
“那锦帕…”好生眼熟。
“是你的。”她洗完就随身带着,想还给他却忘了,她用力擤了擤鼻涕“对不住,方才失态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哭了,还哭得像娃娃一样,想起来就丢脸。
“岳父都同我说了。”年靖春拿过锦帕,温柔地替她擦去没擦到的泪。
“嗄?”那她的秘密全都被年靖春知道了,那…
“我可不会休了你,你别想。”她脸上明显写着大大“休书”二字。
“那你留着我是要我当花奴,还是什么奇怪的…的…”
“你想到哪里去了?”年靖春失笑,他本来想谨慎地告诉她他会支持她,结果好像很难办到。
“因为上回你说要带我到花园去…去研究那个什么『花前月下』,我我我…”甄富贵脸颊红通通,让人好想咬一口。
“花前月下是在房外没错呀!”真败给她了,年靖春忍不住倾身咬了口她的脸颊。
“你怎么老咬我!”她全身上下都被他咬过了。
“你是我娘子,不咬你咬谁?”年靖春双臂一张,将她拥入臂弯中“说真的,花这方面我帮不上忙,但你以后想哭就找我哭,别像方才那样哭得整个宅子都知道,好么?”
甄富贵眷恋着他的怀抱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丢一次脸就够了。”可能的死亡让她一下子不知如何面对才会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