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吧，看完再拿东西吃。”

“你是跟虫啊？！”

站在池旁，看着习惯被人类喂养而动作迟缓的鱼慢吞吞地游着，方雅玟已经不想维持专作给大人称赞的造假笑容。

小男孩仍是什么话也没说，粉红的仅微微动了一动。

小男孩跟在她后，她察觉，只厌烦得要死，恼怒斥：

匡当！两个盘被撞掉到地上，发刺耳的碎裂声。

“好。”她表面上温柔地牵起小男孩的手，低对他笑说：“走吧，小弟弟。”

因为回骂人，一个没留神，意外撞上正端着盘经过的服务生。

“怎么了？”

方雅玟纵使心里老大不愿意，但在大人面前，也只能友善答应：

哇哈哈哈啊。

那是她和周垂意最初认识的经过。让穿着短的傻瓜臭小孩见识到大她的厉害和可怕，以及无法违抗之伟大。

她看到小男孩玻璃珠似的睛睁得好大好大。

服务生一边说着没关系，一边俐落地蹲下理碎片。大人们听到声音赶了过来，在看见现场情况后，问：

“我听到妈妈说你念的是贵族小学。哼，你明明是男生，怎么长得像女生啊！你上穿的是你们学校的制服吗？还打蓝的领结呢，真丑。”方雅玟居临下地睨着小男孩，用一成熟大人的吻说：“告诉你，我最讨厌小孩了。”

“啊、啊，对不起！”

“鱼有什么好看的！”她突然说话了，一把甩开小男孩的手，臭着脸对仰望着她的小男孩：“看什么？讨厌的小表。今天本来要跟同学去玩的，都约好了还得取消，更没想到必须在这里陪你这臭小孩。我又不是免费保母。”

大人们开始了他们的聚会聊天，离开的两人穿过饭店大厅，往中央的池走去。

今天原本要和同学去看电影和喝下午茶的，被制取消已经很让人讨厌了，和爸爸妈妈一起来这大人的约会更是无聊。为什么她还得陪一个小表？斜睇着长相不男不女的小男孩，方雅玟愈想愈是一肚气。

她拨拨发，懒洋洋地说：“我想吃糕，不想看鱼了。我也不要陪你。”她转过，丝裙襬轻轻扬起，径自往自助餐台走去。

小男孩沉默专注地看着她，漂亮的黑瞳映着她不愉快的脸庞。

糟…糟糕了！看到许多人向这边看来，方雅玟慌忙地歉：

都是因为那个臭小表，不然自己哪会分神去撞到人！你害我，我也要害你，别想一个人当乖孩！方雅玟上指着小男孩，对叔叔阿姨以及爸爸妈妈，一脸委屈地说：“不关我的事，是他刚刚拉住人家的裙，害我去撞到服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