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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斌儿…”司徒夫人扶起女儿,深深叹口气“我一直都没有好好待你,实在不敢奢求你的原谅。”
“没关系的,娘。一切都过去了。”她这淡淡的一笑,意味过去的伤害全都释怀了。
知道自己不再困于过去的梦魇中,她反而能以一种平静温柔的心情和眼光来看待母亲,而这全是因为秦少扬的关系。因为他坚定的爱和温柔,让她懂得对别人好,她的心不再有所缺憾。
“从今而后你远嫁至北方,咱们相隔千里,相见不易,娘自忖实在亏欠你太多了,无法偿报。”司徒夫人拉起女儿的手“只希望你的夫君能诚心待你、爱你,怜惜你自小坎坷。祝福你们能永结鸳盟、白头偕老,娘衷心的希望你能幸福。”
司徒斌儿想起秦少扬的情意绸缪,明眸中柔情百转。“谢谢娘,这是最好的祝福了。”她紧握母亲的手,相对一笑。
吉时已到,司徒斌儿一身耀眼的凤冠霞帔,在丫环的搀扶下,盈盈的拜别母亲,同时也向过去道别,知道从今而后再也没有挥之不去的哀伤。
但当她静坐在轿中时,回首前尘,心中感伤,泪水还是忍不住大滴大滴的滑落,眼泪很快的湿了她的前襟,也将裙褂滴得一点一点的深红了。
锣鼓喧天,花嫁队伍热闹迤通的出了苏州城。她自小熟悉的家乡景物,在视线中慢慢缩小、远离,直至再也看不见了。
出城后司徒斌儿就转乘马车,一行人继续北行。
突然,官道上烟尘迷漫,好似有人马急急奔驰而来,而且声音越来越近。行伍之间有人因逐渐逼近的马蹄声而开始不安、慌乱,疑问的远眺张望着,但是护卫司徒斌儿北上的龙禁卫们,却镇静、不为所动的高踞马上。
奔来的三匹快马行动迅速,转眼间已来到眼前,其中一名黑衣男子,策马直往司徒斌儿的马车冲去,而护驾在旁的龙禁卫竟然乖乖的让路。
黑衣男子扬起长鞭一卷,把垂下的帷幔扯去,长手一探,将端坐的新娘拉抱上马,置于身前。
然后马蹄声轻响,眨眼间已飘然远去。
司徒斌儿从惊愕中回过神后,实在很想大笑一场,这种事情怎么会二度发生在她身上?
“为什么你的反应总是慢一拍?”胁持她的黑衣人见她没有反应,开口抱怨。他的声音低沉,充满男性的吸引力。
司徒斌儿急急的转过身子凝眸细看,此人剑眉星眸、英姿俊朗,正是她日夜思念、魂牵梦系的秦少扬。分隔两地个把月,她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思念可以使人形销骨立、黯然神伤。
她欢欣的轻喊一声,投身至他怀里。“又是你!你有绑架女人的习惯吗?”她强迫自己用愉快的声音说话,怕无法克制的流泪。
“我没有,”他的声音满含笑意“不过用来对付你似乎很适当。”他无法忍受司徒斌儿离开他太久,所以冲动的策马南下寻他的爱人,又临时起意在半途劫走了她,也不管在行礼前相见有何禁忌,他就是想见她。
她抡起拳头轻搥他的胸膛,抬起小脸质问他道:“你毁了我的婚礼,要怎么弥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