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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人(2/5)

送回谢老太,在她喝过茶,来时周君说:“如果你不便,我自行回家好了。”

我讶异“不会比我的职业更可怕吧?我的工作是信雌黄,扯谈,你说多无聊。”

我到医院去看她,居然碰到谢老太,那位周先生也在。

“奇怪,都迟婚,到底是挑剔呢,还是贪图独轻松?”她笑问。

“谁敢说自己是个作家?”我笑“都是江湖救急胡饭吃罢了,名不正言不顺,倒是你,堂堂专业人士,不必以少数人意见而对自己职业抱有偏心。”

“你呢?”

“我专业写小说。”

“真的?那是什么工作?”

我不好意思答,顾左右而言他“我们走吧!”

“改天见。”

他便跟我上车。我问他:“周君你是哪一行的?”

我笑说:“我没有什么不便。”

“法医。”

这是过去的事,不必多说。

但是逍遥的人自有他们的乐趣,像我,成日的写写写,快发疯了,没有人同情我。

“哦!”我说:“真是同病相怜,大家都得不到世人的谅解。”

“周先生没车,你送我们如何?”谢老大问我。

我摇摇,怪不好意思地,顺带看周君一

“有一个很好的钟女工。”老太太回答:“世界上充满好人。”很安乐的样

我颇担心“你们起居有人帮忙吗?”我见屋收拾得异常整洁。

这就是旧通俗小说中形容的“眉来去”吧?我忽然之间面孔红了。

说什么自由工作,人家至少有周末休息,我们连这例牌假都没有,睛一睁开来便得写。

太太说再见,拿起行李走了,我问老太太“你没亲人?”

家里有数千字要赶,我实在没有心思去喝茶玩耍。我不敢说自己有工作狂,但有时候看到无名小卒或是当今红牌,动辄脱稿,实在觉得他们没有责任

她说:“没有,我家在三藩市,自己回来探访老朋友,朋友是令妹以前的教师,她不良于行,所以托令妹,刚巧令妹亦不便,唉,这是地址,你送我去吧。”

我驾车把她送到那个地址,脆替她提着箱上楼,另一位坐着椅的老太太来开门,她们相见大,我自觉了宗好事。

她很识相,难得的耳聪目灵,一都没有时下老人的通病,如果将来我老了也会这样,我就不介意老。想到这里,声音了下来。

她问我:“你还没有结婚吗?”

没有空就不要写,写了就得负责。

他很懊恼的样“厌恶行业,女孩一听便吓得什么似的。”

“刚喝过,一肚,改天吧!”女人总得有女人的矜持,我推了他。

我加一句:“改天再约。”

“凌小,被你三言两语,我顿时振作起来。”他很会说话。

谢老太持我先送她,我觉得很蹊跷,向周君投去一,刚巧他也朝我看来,我们相视会心微笑。

也曾试过外找一份工作,可是一层层的晦气压下来,很不习惯,早上准七时起床,到公司报到,把所有该的工作全完,老板还是要挑剔,无论怎样,他是英才,你是才,这样下去,日久了,难免不为了息事宁人而自认是才,这么稽的关系不知如何维持,只好辞职。

他礼貌的问:“有空喝杯茶吗?”

她们留我吃饭,我放下电话与地址,叫她们随时与我联络,但那晚的确有事,不能奉陪。

“哈哈哈!”他说:“你太谦虚了。”

“好好好。”我温和得很恰如其份。

“可是为一个作家…”

电话铃响,是阿施,她说:“老板说你

“客气客气。”我说:“府上到了。”

真乐观,我离开她们的时候想,我要是一半这么开朗就好了,那还不朝气,心想事成。

回到家中,开了电视吃电视餐。我并没有事,只是不想与两位老太太相对无言。反正隔三四十年,自己迟早会变成她们那样,此刻何必过早练习与孤独老人相

至今尚怀念那份薪,虽然同事鲁不文,又病于肤浅,但到底月底会得发固定的薪来。

谢老太说:“我把周先生拉了来,大家年轻人个朋友不妨,是不是?朋友越多越好。你们的气质相仿…我不多留了,凌需要休息,是不是,凌?”

妹妹在第二天生了个胖儿,足重三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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