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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又问:“她在哪?”
“她爸爸来找她,现在在门口。”
“她爸爸?”马翔均怔住。
从来没听景致说过她爸爸,忽地马翔钧惴惴不安起来,心想是否该出去打声招呼、介绍自己,拜托她爸爸把女儿交给他照顾…
想着想着,他失笑。都什么时代了,男女之间的交往天经地义,他还这么急着跟对方报告身家做什么?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传统?
“她爸爸欠了一屁股债,来跟女儿要钱。”于婷难掩不屑的情绪。
“你怎么知道?”他更震惊了。这会不会就是景致不让他问的那件事?
“我跟她爸在门口聊了一会儿。他说很久没看到自己的女儿,态度很激动,我说我是经理,他就问我景致的薪水有多少、在这里做多久,我看他说话的神情和打扮,八九不离十,绝对是欠债!”
“可以了,”打断于婷的话,马翔均脸色严厉地沉声道:“那是别人的私事,请不要随便下定论。”
“对不起。”于婷低头,红了眼眶,在马翔均身旁工作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对她态度这么凶。
“算了,”他缓声道:“你没错,别放在心上。”是他太想保护景致,容不得别人说她一点坏话。
话才刚说完,宋景致就回到吧台里,她面色苍白,表情恍惚,像被寒风刮了一阵。望见马翔均关怀的眼神,她忽地想哭,想扑进他温暖胸膛,但她什么也不能做,只能走进吧台里,默不作声清理桌面上客人用过的玻璃杯。
于婷看了两人一眼,默默离开,留下她跟马翔均。
马翔均凝望着她,欲言又止,景致动手调了杯酒给他。
乐声吵杂,她的世界却寂静无声,肩头好沉,眼睛酸涩,想起爸爸无助的模样,她心很慌。她需要安静,更需要的是安定,不希望马翔均发现她的不对劲,她只能装忙。
“我刚才去特力屋,想买工具修理办公室的电灯,刚好看到一个东西可以送给你。”他拿起一个精致的深蓝纸袋递给她。
“谢谢。”她把纸袋收到桌子底下,并不急着看。“这次买了就算了,以后不要再这样花心思送东西给我。”
“只是一点小小心意,而且不是很贵重的东西,你别想太多。”就知道送景致礼物她反而会不高兴。
女人通常喜欢收礼物,但景致不是,她总是分得很清楚,深怕占人家便宜,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她知道,他是心甘情愿为她付出?
景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其实她有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她害怕,连为他感动也不敢表现,明明他就在眼前,她却无能为力。自己无法靠近,又舍不得离开,霸占着一个这么好的男人,不想让给任何人,也不勇敢爱他,景致觉得自己既卑鄙又没用。
“我有话想跟你说,下班等我。”现在人多口杂,不适合聊太深入的话题,他必须跟她私下谈谈,关于他的用心,关于她的烦恼。他知道景致今天心情不太好。
“我也是,”景致抬头,不假思索地说:“我也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