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个水清浅,你欺负病人,你不厚道!”他故作委屈地哇哇大叫,眼底却盈满了笑意。
水清浅见了,不自觉地也笑起来:真好,他们又像往常一样斗起嘴来了呢。她拉过一张椅子坐到他床边,手探向水果篮。虽然嘴里没-句好话,但她仍是利落地抓起一个苹果,用消毒纸巾擦干净了,捧在手里仔细地削起来。
死鸭子嘴硬。黄昏斜眼睨着她拿刀削苹果的样子,那苹果皮自她手中拖了长长的一条下来,随着她的手势动作在空气中轻轻摆荡。他就这么看着她,突然觉得胸中涨满了某种柔软的情绪。这感觉温暖而甜美,仿佛窗外的秋日暖阳已照进他心坎里,仿佛唇齿间已经尝到苹果的馨香。
水清浅削好苹果,先是歪着头看了俯卧的他半晌,然后皱着鼻子,调皮地道:“算了,看你半身不遂躺在床上也怪可怜的。我就牺牲一下,喂你吃好了。”说着把苹果递到他嘴边。
黄昏望着那只苹果,鼻端沁入水果清新的香味。这去了皮的果实,是那样新鲜而生动。于是他张大嘴,啊呜一口,咬在水清浅的手背上。
这一下当然咬得并不重…因为他是故意的。然而他一咬之下,便得意地不肯松口,好像尝到世界上最美味的珍馐。
水清浅愣了一秒钟,呆呆地看着他啃上她的手背。灌入脑中的第一个念头是…她-定是在做梦。好端端的,黄昏怎么会咬她呢?
直到疼痛袭来,她方才如梦初醒地一把挥开他,后退两步大声叫道:“喂,死黄昏,你干吗咬我啊?!”
黄昏悠闲地闭起了双眼,含笑不语。咬了她一口,令他的心情大好,仿佛听见有笑声从心底里漾出来。
水清浅用力地擦着手背上他咬过的痕迹,脸颊不能自己地涨红了。这动作太可恶,也太亲昵。这家伙也真狠,她好心削苹果给他吃,他却恩将仇报反咬她一口!
她气呼呼地瞪着他,凶狠地撂下话来:“我、我要走了!今天看在你是病患的面上不跟你计较,不过,你可别得寸进尺哦!下、下次你要是再敢咬我,看我不打掉你满口牙齿!”说着举起手中苹果,放到唇边用力咬了一口,示威道:“苹果不给你吃了!谁叫你咬我,可恶!”
见黄昏依然闭着眼不答话,她又道:“我、我真的走了哦!你、你在病房里头给我安分一点,不要再惹是生非!”
他还是不说话,唇边浅浅的笑涡显示出他正醒着,并且很享受她的怒气。水清浅给他气得说不出话来,脚一跺转身就走。
这莫名其妙的怪家伙,居然咬了她一口就开始装睡,简直是神经病嘛!她越想越气,但却无法忽视心底传来难以言喻的波动。他唇齿间的温度烙上她的手背,擦不掉也忘不掉,仿佛一记符咒,令她脸红心跳,久久不能平复。
当她走到门口时,身后却意外地传来黄昏的声音:
“阿水。”
她停下脚步,回头怒瞪他。她倒要听听这咬人的家伙到底有何话说。
而在这时,她竟听到他这样问:“你会每天来看我吗?”
如果是在平常,她一定会回他一句:“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你!”然而此时此刻,他那么一本正经地问着她,他的眼睛很真诚,表情充满了渴望。生平第一次,他没有半点戏谑、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他是真的想听她真心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