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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颈项。月光下,她看起来更娇小了,小得彷佛只要自己一使劲、就能将她掐死…
如果在这里捏死她,不会有人发现。不!应该说就算有人知道了,也没胆子张扬,是吧?
“你不害怕吗?”严子晟微微添加了力道,但不知为何,蝶儿依然一点都不害怕,一双黑溜溜的眼,依然盈满了仰慕和崇拜。
“不怕,我为什么要怕少爷?”蝶儿摇头。虽然不知道少爷为什么要伸手圈住自己的脖子,但正因为两人站得这么近,所以她更能感觉到少爷真实的存在、还有他温热的气息。
蝶儿的回答让严子晟微微瞇起了眼。为什么?这么多年以来,在整栋严府的仆役都知道要明哲保身、和自己维持距离,这丫头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靠近?即使是现在,连他都能从她澄澈的眼瞳、清楚看见自己盈满杀意的同时,她为什么还能维持这种全然仰慕、单纯爱恋的姿态?
这种像是温柔、还带着无比眷恋的眼神,勾起了他记忆深处的某些回忆。
他的亲娘,过去也是以这种专注的目光凝视自己,彷佛他是她世上最重要的人那样望着自己…但她最后离开了,毫无眷恋地扔下他离开了。
第二个以温柔目光注视自己的女人,是他十三岁时遇到的奴婢小翠。她爱笑、爱玩,一点都没有为人奴仆的自觉,也不把他当主子,反倒将自己当成是她在家乡的弟弟。当时,他是喜欢她的,在他不知道她是个心机重、心思歹毒的女人之前。
严子晟知道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那天他找不到小翠,在严府里四处寻找她、找得都快发疯了。
当自己终于找到小翠的时候,她已被人打得奄奄一息、晕死在大娘的面前。
“小翠?!”
“子晟!别碰她!这种低贱的奴婢只会污了你的手。”大娘的声音淡淡的,却足以让他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沈娘,把你听到的事情和少爷重复说一次。”
“是。今日我到厨房的时候,听见这小翠和其他奴仆们在嚼舌根子,她说,昨儿个夜里少爷发了恶梦,她前往探视,不料少爷却紧紧地抱着她喊娘,这贱婢今日就和仆役们说…”沈娘顿了顿,瞥了脸色惨白的严子晟一眼,犹豫着是不是要往下说。
“沈娘,继续说下去。”
“说她小翠虽然也是奴婢,可做不出少爷娘亲那种偷汉子、抛亲儿的丑事。”
“来人,马上将这贱婢赶出严府。”
“是。”
年仅十三岁的他,全身僵若化石,但即使他脑海里乱成一片、痛得都快要不能呼吸了,但他依然记得在大娘房里的每一个人,都以一种融合了同情、可怜的目光看着他。
他终于明白了,他严子晟在所有人眼中,只是一个可怜的笑话…
“少爷,你究竟是想哭还是想笑?”温软的小手突然抚上他的唇,将严子晟飘离的思绪给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