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儿正要说话，这时摊上忽然来了两个布衣书生，一边说话一边坐了下来，由于正好在隔，他们聊天的声音，就这么一字不漏地传了过来。

“还真香。”承先拿起来闻了闻，正要吃呢，李儿突然伸手过来盖住碗面。

“哎…我说咱们这个吴大人，也未免太好大喜功了吧？”

“敢问两位公。”承先忽然话两人中间。“在下是从外地来的，方才听见你们说的话，颇好奇，不知可否请教两位，这吴知县，是个怎么样的人？”

“治县有方？笑话，那叫粉饰太平。”那书生又：“不过是故意将米粮囤积起来，制造县府粮仓充盈的雕虫小技罢了，要是圣上真来此地走一遭，他也无法欺君瞒上啊！”“哎，你说得倒简单，皇上哪是这么随便巡的？更何况他们那些当官的，死的都能说活，你以为天皇老到了这儿，雍宛县城就天清地朗啦？放！”

“不就是吃的野菜吗？山里才有的，味特别苦，一般是不吃的，不过这地界、这年，什么都东西都能拿来卖了…”说着说着，她又打了个大呵欠。

清了没，骤地又拉起她的手迳自朝外走去。

承先不发一语就转离开，他脚步快、步伐又大，李儿差赶不上他。

“我说…”李儿突然发话。

见两个书生讨论得烈，越发旁若无人起来，承先突然取几两碎银摆在桌上站起来，李儿见状，连忙喝光了碗底的豆腐脑，跟着站起。

“可不是？”另一个书生跟着附和。“把粮仓的新米放成老米，又把陈年老米囤成坏米，百姓饿苦，那些米虫倒是养得滋滋的，真是没理。”

“喂！”李儿地跟在承先后，然而承先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叫唤，反而笔直地往官衙方向走去，李儿跟得气吁吁，却不见他有半步停滞。

“可不是？”另一个书生酸溜溜地笑：“烧香拜佛、求神问卜，府里还养着好几个方士，据说他连每天下床，哪只脚要先穿鞋都还要算过呢！这么汲汲营营，我看宝殿之上肯定有他的位置，前几年他不就被封了个治县有方的匾额吗？”

李儿盯着他，其实心中一直有个疑问，这会儿再也忍不住想问了。“你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总不会是为了在县城里到走看吧？”

来到县城大街，走在熙来攘往的人群里，承先不乖拼任何人、事、，目光皆包着度的专心与注意力，相反的，跟在他后的女，却是一脸神不济。

说到吃，李儿这才想到，昨儿她把吃的东西吐得一乾二净，后来也没吃到什么。这会儿一听到豆腐脑三个字，肚突然叫了起来，让她连半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只得任他拉着定到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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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当官的，都是踩着百姓、踩着底下人往上爬的，这理再简单不过了，哪需要多想？”

“真搞不清楚谁才是乡佬呢，怎么问得没完没了的？”她忍不住低声抱怨了一句。

承先一把拨开她的手。“天大的问题也比不上吃东西重要吧？”

这人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不是吗？

“哎！你又要什么，别拉拉扯扯的啊！”李儿直觉就是奋力一，将自己的手倏地来。

“你到这儿来么？报官？”好不容易，承先终于停下了脚步，李儿拖着脚步在他旁边，顺着他的

手中被空的觉实在有让人不，他又重新把李儿的手腕抓起来，而且这回扣得死，然后，不由分说地便往外拖去。

“是吗？那又是什么？”承先完全不介意她的不恭不敬，迳自问东问西，问到后来，李儿都有不耐烦了。

“唉，你说吴知县啊？”那书生摇着扇叹了气。“说起他，雍宛县城的人可都要摇，这位大人打从上任第一天起，时时刻刻以荣晋金銮宝殿，成为皇上左右为己任，可拚着哪！”

“欵！你去哪？你的豆腐脑都没怎么吃呢！”

承先一愣。他长这么大，倒还是第一次有人敢从他手中把东西拿走啊！

“唔？”正兀自喝着茶的承先，随便应了一声。

“你…你这是什么！别…别拉我，别走那么快啊！”就这么着，李儿这回再也挣脱不掉承先的手劲，是被他给拖了驿馆之外。

承先回过神来，看到拖着双脚走在他后的李儿，微微一笑。“累了吧？前面有卖豆腐脑儿的，咱们坐着歇歇，也好让你填填肚。”

“这…你说呢？”

“李儿，这是什么？”承先不时地走走停停，指着不懂的事发问，李儿往往答得不怎么客气。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客倌儿！您的豆腐脑来啦！”小贩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咚地一声，两碗豆腐脑就这么摆到两人面前。

“老板，两碗豆腐脑。”承先叫了两碗豆腐脑，拉着李儿在椅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