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瑑走到她方才坐的位置，坐下来。

宸瑑在此时回到遥心居。

而且，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便为她上所散发的气质着迷，他几乎不能相信，气质如此华飘逸的姑娘，居然会是人市场任人贩卖的隶。

薄暮苍茫，黄昏中的贝勒府隐隐有一不安的氛围。

上官素心静静聆听，宛然有回到幼时的错觉。

“无月总是这么说，不明就里的人还当你真有断袖之癖。”德昭在一旁说。

“只怕暗箭难防。”

像受到召唤一般，她将双手放到琴弦上，轻轻拨动着。

“何不拉拢十一阿哥？你们兄弟情，十一阿哥是血男儿，他一定会鼎力相助。”

宸瑑摇摇。“十一弟年纪尚轻，不识人心险恶，我不想拖累他。”

“是吗？你不是看上人家的姿？”无月戏谑的说。

疼她的父亲从她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教她琴棋书画，期望她成为一位多才多艺的淑女。

是上官素心吗？他微疑惑，放轻脚步踏房间。

她连忙站起来。“对不起。”

“说真的，你一旦回戍西北大营，我怕我自己孤掌难鸣。”宸瑑正对德昭说。

“你会弹琴吗？”见到上官素心神情认真地坐在琴几前，宸瑑微微一笑。

他欣赏并喜好丽的事，不过并不以貌取人。

“我人虽远在千里，如果你有危难，可遣使通知我，无论如何我也会赶回来。”德昭毅然说。

“我相信你的能力，不论有几个肃亲王，你都游刃有余。”德昭倒是对宸瑑充满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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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么你也为她的所引啰？”宸瑑笑问。

他意外的听到从他房里传断断续续的琴音，像小孩刚练习弹琴而未成曲调的样。

“能够让宸瑑产生情，想来那位素心姑娘必有与众不同之。”德昭角微扬。

“我确实对素心有一特别的觉，可以说我喜她。”宸瑑坦白承认。

“不是断袖之癖，只怕是『曾经沧海难为』啊！”宸瑑际微扬，意有所指。

尊贵，他边从来不乏女人，可是能够让他有这特别的觉，上素心还是第一个。

将领戍守在外，不奉旨意是不能擅离职守的，德昭若果真私自潜回，难免有欺君兼违抗军令之嫌，但为了宸瑑，他顾不了这么多。

她很努力想弹奏小时父亲亲自教授她的“猗兰”但毕竟许久不曾碰琴，她怎样也不能弹曾经再熟悉不过的曲调。

上官素心一直全神贯注拨弦，这才发现宸瑑已经站在她面前。

无月闻言，神情闪过一丝异。

可惜，在她十岁的时候，家族获罪，琴艺来不及学成，她的父亲就已经仙逝了。

“小时候家父曾经教我弹琴，间断多年，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想到她弹得七零八落的曲被别人听到，她不由得有些羞赧。

“我替你牵红线呢。”

“不准再对她胡说八。”

“不好意思，我对女人没兴趣。”

“好了，不跟你们说了，我去替素心姑娘换葯。”无月借故离开。

看着宸瑑房里陈设在琴几上的古琴，上素心不由得想起小时候的情景。

她将刚才院里采来的仙在瓶里，走到古琴前方。

“若说姿，比她貌的姑娘并不是没有吧。”宸瑑不以为然。

宸瑑不语，径自弹奏猗兰的一小段，指法畅纯熟，琴音铿然优雅。

她记得，因她幼时形异常瘦小，她父亲特地为她订一把小型的古琴，供她练习。

无月笑着前往遥心居，凉亭中剩下宸瑑和德昭二人。

“没关系。你会弹琴吗？刚才听你弹的调，是猗兰？”他问。

诸多技艺之中，她最有兴趣的就是琴艺。

“是吗？我不这么认为，至少我没见过比素心姑娘更丽的女，她堪称绝。”

说。

“省省吧。”

她宦世家，官拜翰林的父亲也是一位好风雅的文人。

“她的神，冷漠中带着一寂寞，那样的神情令人不由自主地想去接近她…第一次见到上官素心，我就有这样的觉。”宸瑑说。

他不曾主动关心过任何人，但他就是不由得想关心她，怕她过得不好，或不开心。

“她是很特别，特别到让人不得不注意。”无月心有同。

颠沛离的日，她连古琴的模样都不复记得，如今重见，恍若隔世。

虽然她分低微，且予人一疏离的冷漠，他还是忍不住为她所引。

“但愿不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