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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我不想睡。”他躺上床,钟语欢却溜下床,加了衣服,准备下楼去。
“你要去哪里?”滕岳哑著嗓子,明知还是得问!
“去藏画室。”
“‘他’就是我,而我就在你身边,你还去干什么?”再诡谲也不过如此了,他在跟一幅画吃醋!
“你就是‘他’,‘他’就是你,那我去看‘他’又有什么不对?”他们的对话真叫人歇斯底里,若给不明就里的人听了,只怕要飞也似的离这两个疯子远一点不可。
“你篙直不可理喻。”滕岳徒叹无奈,罢了,随她高兴。
“我不可理喻,都是因为爱你。”钟语欢白著一张脸,宛如游魂一般“飘”出房间。
那种感觉,很像他在桂花树下,初次与她夜游时,有著凄凄凉凉的美感。
钟语欢出门没多久,滕岳也睡意全消,且门外有细碎的脚步声却忽远忽近、忽重忽轻的响著。
“语欢…是你吗?语欢?”他朝门外呼喊。“你在外面忙什么?没事快进来呀!语欢…”
没获得回应。滕岳心想也许是他的呼唤被屋外复杂的声响给淹没了,基于关心和不放心,他起床开门探个究竟。
门外木质地板上有走来走去的湿鞋印,他放眼一瞧,只见陈莙莙呆立在不远处走廊的尽头,与她眼光接触时,她朝他走了过来。
滕岳这才看清楚,她浑身湿,头发上的水滴不止。
“莙莙…你去淋雨吗?怎么了?”他皱起了眉,不解的问。
“滕岳,你哥哥一定很恨我,他一定很恨我!”陈莙莙投进滕岳的怀里放声大哭!
“有话慢慢说…”不忍心推开一个正在自责哭泣的女人,滕岳好心的拍了拍她的背部。
“我以为这三年来我逃到国外去可以治疗一切心伤,但没想到当我回国后,来到画廊,再看见你时,我就知道,我完了、我完了!”陈莙莙激动的抓著他的手臂哭诉著。
难为她了!她一定是在为了哥哥的死亡而自责!画完成,人也死了“望”的诅咒,在她的心里必是一片难以挥却的阴霾。
罢才散步时她却什么也不说,足见她的心情是极度的沉重与哀伤。
但她所说的话,不正印证了当初辛家兴说的吗?他一开始就说画中人是滕峰,只有钟语欢不信,还连带的影响了滕岳的心志!
事实一开始就正确无误的摆在眼前,而他们偏偏还要追寻什么答案!
滕岳觉得自己不但可笑,也很可耻!
“莙莙,不要哭了!我相信我哥哥不会恨你的,这是命中注定的劫数,不能怪你。”在自己混淆的思绪中,他还是勉强的安慰陈莙莙几句。
“滕岳!”陈莙莙深埋进他怀中,央求著。“抱紧我,好吗?我觉得好冷。”
“你该回房去把湿衣服换掉,不然你会著凉。”滕岳好心的建议。
“不,滕岳,请抱紧我,就当给一个孤独的女人慰藉,请你抱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