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找我麻烦是不是？我已经说几百遍了！”

他是很欠骂没错。

“伏钢，以你现在的分，要娶个公主也很门当对了。”堂堂大将军，有多少达官显要想将闺女儿给他，他太妄自菲薄了。

“你曲我？”这是什么怪句？

每每她这么说时，他就好想逃开，逃开沉沦在那般温柔嗓音及眸光里的冲动，逃开自己想飞奔到她面前，讨著要她多赏几句安的脆弱。

“为什么？”

他壮士断腕地。

“你只说了不要我去和亲。但是，为什么呢？”

“你曲什么？”

“不要去和亲，我曲你！”

嘴里说著自己不上李淮安，心里却又极度不愿意让她去和亲，不敢奢想娶她，又不要别的男人拥有她，矛盾得连他都嫌恶起自己。

“她在上，我不敢要她。”怕要了，却伤害了她。

“你为什么要一直问为什么哪有什么为什么不就是这个为什么你再问什么为什么我就…”

才合适，我不行，我不想害了她！”这是伏钢一回在穆无疾面前坦承心意及心里缠成好几个死结的介意“她要人小心捧著，像个瓷娃娃一样，只要一不小心就会摔破，我却是不懂得温柔的鲁人，我吃的是野菜，穿的也不过是能御寒的衣料，我甚至还很讨厌让人伺候东伺候西，她跟著我也要吃苦的…她下棋，我不懂；她弹琴，我也不懂；她诗作对，我更是半句也跟不上。就算…就算真的有喜她，我也…”

“为什么？”仿佛在挑战伏钢脆弱的耐心，她问第五次。

“不要去和亲，你『娶』我？”她替他纠正发音。

“你不要去和亲，我…我…曲、曲、曲…”

见她一面是他当年的心愿，如果再给他一次重选的机会，他同样还是会向先皇及七王爷要求见她。

“我、我曲你！”呀！终于说来了！

他与她，自小生长环境不同，她是众星拱月的皇亲，他却是平常铁匠的孩，她随便一件衣裳就足以买下当初他们一家整柜的破衣，她是朵最艳的，绽放于皇家，若将她移植到他这儿，他只会书她凋谢枯萎。

“我说了，不要你去和亲！”她还没睡醒吗？他都吼得很大声了。

只有她，总是漾著好喜悦的笑容，喃喃说著：“谢老天，你平安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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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你、去、和、亲！”这回他逐字逐字加重。

她是唯一一个每回当他从战场上平安归来时，都能从她中看到欣喜的人。她不在乎他战胜或战败，从不以功绩来看待他，不像朝廷上那些家伙的嘴脸，要是他战败，每个只会数落他不尽力，谁在乎过他手臂上的伤伤得多重，又有谁在乎过他与小兵们的死活？

“我问为什么是因为你没有说为什么。”

大半夜里被人一脚踹开门板惊醒的觉绝对称不上好，尤其她衣衫不整又披散发，而踹开她房门的男人一句话都无法说齐“曲曲曲”了老半天，那对在蠕动的彷佛正准备说多伟大的字，却没有下文。

“这还需要问吗？你是没去过东邻国才在这边吠吠吠，你知不知那边有多冷？白天得让你想脱光全的衣裳，晚上又冻得连呼都会结成冰块！你这副瘦到那里别想熬过半个月！还有东邻国那只死畜生，想不想算算他有多少个女人躺在床上等他临幸？你这的女人嫁去那里和亲，只会被她们欺负到死！他们的也不好吃，

李淮安从薄帐里探光的藕臂，摸索到几桌上的衣裳，取薄帐里著衣完毕后才慢慢掀开床帐下床。

真烦人的思绪，他无发满肚火气，在校场虎虎生风舞完好几百招的刀法，心情还是没能平息下来，脑里浮现李淮安的容颜，那样文静、那样沉著，瞅著他瞧时让他又又怕，像是足以溺毙他，却又轻易安抚他，她随著年岁增长而越发丽，唯一不变的是那对灵灵的黑眸，与他在御书房见到时如一辙。

穆无疾最后那句话，伏钢有听没有懂，但听得来穆无疾在骂他。

“当然是不要你去和亲！”

厚！火大！

伏钢握了握拳，抛下大刀，渴望现在见她一面。

“你…你嘛一直问这句？就是因为不要你去和亲，所以我娶你，这几个字很难懂吗？你是不是还在作梦？快醒过来！”伏钢只差没动手拍她的脸颊，将她拍醒。

“认为她在上的人，是你。在我中看来，你才是那个自以为在上的人，所以没有看见在情里已经如此卑微的她。”

“和亲，啧…”

“为什么？”像在挑战伏钢的耐心，她第四次开仍是同一句话。

“为什么？”

他此时有一句话在膛里翻腾，不吐不快，梗在好好难受…

“为什么？”她第三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