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有个三长两短…”

“你在说什么？”是谁该回去？她？他？回哪里？

“我哭了？”三百年来没掉过一滴泪的他竟然会哭，唉！人的七情六是怎么回事？好像是心一疼，睛就冒了。

“柔儿，你的手好，摸得我好舒服。”他绽开一个憨笑。

“你爹娘昨儿个回城了，你应该回去见见他们。”

“相公，我不许你胡说！”

“讨厌！你骗我！”她再也撑不住笑容，抢过叶，忽地哭了来，大喊；“石伯乐！我讨厌你！我讨厌你！非常讨厌！一千个一万个讨厌你！讨厌！讨厌！”

“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你只是…要我回去见他们？”曲柔眨着眸，浑不自在，脸也莫名地燥起来。

“我不会去的，

“咦！”

“而且爹娘对我那么好，我离开之前一定要为他们积福德。”

“你就玩，要爬树摘叶也不找我，什么时候偷偷去摘的？”

谈笑用兵，看似游戏人间，随意玩石家庞大的产业，曲柔却看得他是大智若愚，为家业打下稳固的基础，以待长长久久传给孙。

“相公，你在泪。”她声音很轻，拿指为他拭去泪痕。

“相公想得很周全。”还是给他一个虚假的笑容吧。

她赶以袖抹泪，镇定地；“相公，我回去看爹娘了。你万别去，虽然我大哥二哥好像有原谅你了，但我爹娘看到你一定又会生气。”

，只要他经手的帐务，每年总要顺抹走几十万两，唉，一万两不看在里呀。”石伯乐倒也不烦恼，仍是笑嘻嘻地；“他大权独揽太久，也是时候分摊给下的掌柜们了。还有，龙虎狮豹也得让他们学正经的营生本事，不能一辈跟在我边当随从。”

“我有这么讨厌？”他心里溢一酸酸的觉，好像他不小心吃到未熟的梅，却又哽在中不上不下的酸苦滋味。

“来，这个给你。”他从怀里拿一片绿得发亮的叶，抓下她抚在脸上的柔小手，将叶片放置在她的手心，微笑；“这是护符，保佑你不受邪灵瘴气所侵，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喊相公是不得已的权宜之计，和他爬树玩乐只是应付他的童心，帮他打理家业是为了不让更多人受害…老天！她需要这么多理由来说服自己讨厌他吗？不能仅仅就是讨厌他这个带憨味的大婴儿吗？

“狐不狐说都好。”石伯乐搔搔，继续代事情；“柔儿，叫你大哥不要再去借钱了，利钱的负担太重，我脆将手上一笔江南丝绸生意转给你大哥，等他赚足了银两再拿来还我。”

“这…只是叶…”她止不住泪，他又在跟她玩什么游戏？

“不是普通叶喔，是神仙加持过的，有符咒法力在上。”

“柔儿，天上有白云，地上有，山中有狐狸，很多事情都有天地的规律，不能再违拗下去，我保护你也差不多了，是该回去了。”

曲柔为之一震！他不是成天傻呼呼地笑，怎会注意到她的心情了？

“离开？事？相公你在说什么？”曲柔心中打个突。

“你是很讨厌…”曲柔慌地住了。

“对啊，你一定很想念他们。”石伯乐注视她逐渐染上红的脸，仍想照常咧开笑容，嘴角却像是被胶泥封住，只能牵了牵。“回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吧，柔儿。我知，你在石家一直很不开心。”

“那时我就可以走了吗？”她猛然问。

“刚刚。”

“奇怪，睛的？”他不解地拭了拭角。

这个孩似的石伯乐，什么时候如此刻地牵扯她的心情了？

怎会这样…她更慌的是自己不平静的心思。明明他是一个害得曲家破产、更她不得不和他一起“睡觉”的大坏，为什么她竟会心慌…

他得想一想，喔，原来…悲伤，泪；开心，大笑；分别，泪；抚，大笑。所以，分别是悲伤，抚是开心！呵！应该开心的。

“对啊，万一我了什么事情，大家才不会了手脚。”

好难堪！曲柔好想一撞死。她还在挣扎该不该讨厌他，他却像是玩腻了玩的孩，随手就将她丢开了。

“相公…”曲柔轻抚他有如婴孩般柔的圆脸，她也好想哭，只是“回娘家”小住几天罢了，为何搞得好像生离死别？

不，不能原谅他过去的作为，她应该要讨厌他！

他本来就是这么聪明的吧？她只需稍加指，他即可类旁通。但令她到困惑是；为何一个人的情竟能转变如此之鉅？害她越来越没办法讨厌他，也越来越无法虚情假意。

曲柔忽然慌了，他年纪轻轻，说什么不吉利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