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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婆婆。”她想笑,心口却沉甸甸地,异常沉重。
说不上来那股酸酸涩涩的感觉从何而来,整个胸口闷得难受,小王爷的未来若有人照料,最该开怀的理应是她,原本她就有意为他寻一女子,共度白头。
可是真有那么个人出现,她反而觉得心痛难当,有什么在身体内绞动,让她很想说不,拒绝王妃的美意。
也许是病了吧?仙子也有身子不适的时候,待会叫鹿儿叼两株草葯试试,说不定喝过葯后就会平复了,不再有怪异的感受。
绿柳从未想过日久生情,她没意识到人与人相处久了岂能无情,何况还是与她同床四年的男子,在她意会到他已长成卓尔儿郎前,她一直以对待孩子的心态看待两人的夫妻关系,自是少了一番思量。
她是仙,他是人,这是她始终认定的界线,何时越过那条线她并不知情,懵懵懂懂地越陷越深,线已模糊。
“柳儿,你可别给我阳奉阴违,说一套做一套,玉琳可是我精挑细选傍玉尘的妾室,你最好别搞花样,妄自生妒地从中破坏。”等琳儿入了门,她这少王妃就只有被离弃的份。
“我…”美事一件,她怎会破坏呢?
“不要表妹、不要表妹,她推过我,笑我傻子,我不要她,表哥喜欢女人就给他好了,我不纳妾,不要不要…”谁也别想逼他。
坐不住的赵玉尘跳了起来,一把又将妻子搂入怀中,又急又气的口齿不清,表现得十分慌乱,就怕大娘硬逼着他迎新妇。
本来他是不傻,一急就又犯傻,脱口而出的话语更显得傻气,让人认定他会傻上一辈子,不会有变聪明的一天。
“说什么胡话,琳儿和广远是亲兄妹,岂能胡来,你乖乖地娶了琳儿,明年就能当爹了。”一旦赵家有后,琳儿就能母凭子贵,成为当家主母。
而她也翻身了,不用再受姓裘的气焰,有机会将她扫地出门,看她还能施行什么媚术抢人夫婿。
“当爹?”赵玉尘的眼看向妻子平坦的小肮,为之一怔。
他是在想他们尚未圆房,她怎么可能有孕在身,但当爹的念头一涌上来,他不免想着她腹中孕育的孩儿会像谁,是否伶俐乖巧一如他们娘亲聪慧?
可是他的怔忡却被张静蝉解读为喜不自胜,哪个男人不爱妻妾成群,虽然琳儿的容貌不若绿柳,但也娇美可人,甜言一撒还怕捉不住傻子的心。
“早点和琳儿做夫妻就能早点手抱麟儿,你那个少王妃的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你…喂!你要去哪里?我还没说完。”胆敢漠视她。
“我们回房生孩子,不娶琳儿,娘子会生,我帮她。”他们做了夫妻该做的事就会有孩子。
“嗄!什么…”
久不知脸红滋味的张静蝉因他露骨的言语而羞了一下,忘了要将两人喊回来,怔愕当场不知该说什么,有些懊恼的可笑感。
傻子也有天真的一面,她回想起曾经她也想疼疼他…是她老了吗?竟觉得提不起力气恨人,他都已经傻成那样了,实在没必要为难他。
许是想起他幼时天真可爱的模样,张静蝉冷漠的面容顿时变得柔和,散发淡淡慈光,婆婆应该可以抱抱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