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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一道闪电似的白光从脑后划过。
他闭起眼,缓缓地吸气,空气中似乎飘着一股淡淡幽香,而这幽香太熟悉,令他一阵心悸,血脉沸腾。
他睁开眼,在通道上来回走了两趟,不可能…这味道竟只停留在他的公寓门前。
他连忙打开门,一进屋内,香味便断了,他进进出出好几遍,一再确认,最后,再也嗅不到一开始的味道了。
天啊,他是不是想念施昀昀想得错乱了?
怎么可能在这里闻到属于她的味道,那一开始便教他迷恋不已的味道?
他闭上眼,想冷静下来,脑中却浮现更多两人相处的片段。
思念瞬间满溢如冲破堤防的洪水,他箭步冲进屋内打电话到台湾,他想听听她的声音,他想跟她说说话,即使,她总是用那么呛、那么冷淡的口吻,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令他怀念不已。
邬南光拨了施昀昀的行动电话,但是没有回应,急忙又拨出另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喂…”
“少成,我是南光,告诉我昀昀家里的电话。”
“现在几点…你在哪里…”姜少成半梦半醒回答。
“我在法国,我知道你那里现在很晚了,不好意思,我只是很急着想找她,我要电话。”
“喔…电话…22…22…22…”
“喂、喂…”邬南光对着话筒大喊,不过,再也没传回姜少成的声音。
他睡着了。
邬南光失望地挂断电话,心急又按捺不住,按捺不住却也没有办法,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又换到卧室走来走去,然后,打开落地窗,到阳台吹风。
“疯了…真的是疯了…”因为那不知是想像还是真实存在的香味,他一下子就乱了方寸。
他哑然失笑,却又觉得悲伤。
怎么也不会想到,一趟亚洲之行,人回来了,心却遗落了,他竟在那么遥远的国度,遇见了一个惹他气也惹他恼,偏偏就是忘不了的女人。
他不想勉强她,却被她逼得就要得妄想症了。
三十二岁,居然像个年轻小伙子般莽撞。
不过,这个冲动不也说明了,他对她的感情已经不需要时间考验,不应该还待在这里苦苦等待她的回音了吗?
*********
第二天,很早,当城市仍宁静沉睡,四周才刚泛起灰蒙白光时,施昀昀就站在塞纳河上的卡卢梭桥,静静凝视着清晨的河面。
她一夜末眠。
是白天睡太多了,是昨晚的经历太过惊心动魄,翻身翻了一整个晚上,鼓起勇气和打消念头两股力量在她脑中较劲,好不容易挨到天空渐露曙光,她决定来到这座桥。
中午,她就要搭机离开,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街边偶有像流狼汉的落魄男子走过,也有零星几个手拿相机的早起观光客。施昀昀眺望塞纳河岸边雄伟壮丽的古老建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她的忧虑与这些历经战争、洪水、火灾仍屹立至今的桥墩、历史建物相比实在杞人忧天得可笑,反正,见了面,一切便有了答案,她也不必在这里摇摆不定,在情感与理智中挣扎。
如此想的同时,她开始移动脚步,走往邬南光居住的那栋百年公寓。
在大门外等待了许久终于有人开门走出,她红着脸,硬着头皮乘机溜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