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宝琳好久好久没说这么多话，好久好久没这么心情愉快了。

候父亲和左右邻居叔叔伯伯饭后在院里乘凉，闲聊浅酌的下酒菜。

他微微一笑，看见她笑容满面，一切便觉值得了。

“不喜让人知你家里的事？”

“有什么关系，开心就好，没人规定过十二就不能庆祝圣诞节。”她主动帮忙倒酒，坐到椅上，举碗，准备再一次。

“矛盾。哪有还没往就想到分手，那为什么还要追？”本是一开始就打算始终弃。

“那后来，这里就一直空着？”她问。

“你们女人也一样，别轻易答应男人的追求，只要没正式往就没责任，见到好男人就约会去，男人啊，只会在追求的时候献殷勤，一旦往了，就开始变得很乏味，老是吃饭看电影，无聊死了。”

或许是相信他说的…朋友比情人更久长，或许是相信自己也不会真的喜他，打开天窗说亮话，省去了猜疑，不必担心未来会牵扯不清，心境竟轻松明亮了起来。

“呵…你是在教我怎么应付你吗？”她笑了，这人的怪理论还真不少。

“大功告成！”他看看手表。“可惜，过十二了。”

“嗯…谢谢。”虽然机会不大，但她还是谢谢他的心意。

他又喝了碗酒，聊起小时候在这里的生活，她听得津津有味，所有的困顿和不方便，从他中描述来，全都变得生动有趣。

“有个人了解你，在他面前可以自在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样不是很好吗？”

“没错，千万别认真上我，想等我定下来，那是五年、十年后的事，不值得用大把的青换取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夜渐渐了，三盘下酒菜在边浅酌边闲聊间已盘底朝天，啤酒也一罐一罐地被扁了。

“我是，不过，我也不一定要追到你。”他给了一个很奇怪的答案。

“知我在追你吧？”他突然开门见山地问。

自从父亲过世，家里剩她一个人后，节日对她而言已无任何意义，今晚，却令她动。

“小时候我就住这里…国中的时候我父母担心继续住在山上，以后我跟我大哥会娶不到老婆，就卖了果园，全家搬到板桥，跟我大伯他们一起经营果卖场。”

满天星斗，好安静、好。

“你说得对，开心就好。”他碰碰她的碗，大叫：“圣诞快乐、新年快乐、生日快乐…”

“你如果想暂时离开拥挤的台北，就自己开车来，这里的门不锁的。”

“呿…你也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她啐他一声，心底却有了异样的波动。

她思索着他的话。

“噗…关生日快乐什么事…”她噗哧一笑，快饮完酒，抹抹，快意地仰一望。

“喂，女人，你酒量很可怕啊…”拉开最后一罐啤酒，分别倒

“骗人，怎么可能是担心你们娶不到老婆…”明知他胡扯，她还是笑弯了腰。

“啧…你偶尔让我骗骗会怎样，每次都拆穿我。”他挤起眉，怪她太聪明。

“这样也不错，当作度假小屋。”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两人合力将折迭桌抬到前院，他再搬两张塑胶椅。

“因为女人一旦认真上一个人，很可怕…”他森森的表情，戏剧效果十足。“我觉得维持在一开始的暧昧阶段就好，比较有引力。”

他笑了笑，这是她习惯的回答方式，将球回给对方，以静制动。

“这是我爷爷盖的房，是我们家的，不能卖的，我们搬家后就托前面那间杂货店的大婶有时间帮我们打扫一下，每个月给她几千块津贴。”

他坏得彻底，也坏得坦白，不知怎的，反倒解除了她之前对他的防备，令她莫名其妙地信服他。

“你呢？家里还有兄弟妹吗？”不经意地，他将话题转到她上。

这时，苗齐才稍稍觉和她的距离拉近了些，这成就与满足，无法言喻。

“你是吗？”她不答反问。

“追求丽的女是男人的本能，其实，朋友也可以，反正，追到了，有一天还是要分手，不如朋友来得长久。”

“哈！那你也编个明一的谎言，我没办法降低自己的智商。”她朗大笑，跟他抬杠起来了。

“怎么说？”

撇开是不是好情人这分，他确实是个有趣的人，朋友，肯定是不错…

她只是淡淡一笑，但是，他的话却在她心中逐渐发酵。

“喔…算有…吧。”提到家里的事，她特别，仅模糊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