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已经晚了。

杜宛宛也随着心脏的疼痛昏了过去。漫长的时间里，她于蒙蒙的半清醒状态。她知一定是小沐的病发作了。她想她一定要让小沐手术，那能够令她很快地好起来。她还要劝说小沐放弃这段情。这段情已经把小沐消耗得不成样。她挣扎着，让自己尽快地坐起来。她和着斗争：

“宛宛！宛宛！医生说现在一切都无济于事了！什么都晚了！她最多还可以活一个月！”纪言冲而。

“里面！又是里面！你生怕我忘记自己坐过牢是不是！每时每刻都要提醒我！我告诉你，我不用你来照顾，你看看你自己，你是个瘸啊！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怎么来照顾我呢？”他说完就把伞向地上一扔，掉走了。

大约是因为淋了雨，又失去了生活下去的信念，段小沐在回去不久就忽然病倒了。一阵心绞痛袭来，她就不省人事了。纪言和工立即把她送医院。

事情来得还是太突然了些，医生告诉纪言和工，段小沐的心脏病已经恶化。

这个时候纪言已经放开了抓着杜宛宛的手，他淡淡地看着窗外雨后的一片残落的景象，用沙哑低沉的声音说：

话，终于在这个重逢的大雨天冲而。此刻她的脸上正淡淡地开一层微微的红，对于情的好期待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动人。

段小沐还站在雨中。她看着他穿着大的靴，他的发长了，束了起来，他的T恤被雨淋了。可是这些，这些都和她毫无关系了。他怎么可能接受她呢，她是个连自己都不能照顾的跛呵。他是不会喜她的，他喜丽的女孩，能跑能，像最快的小鹿。这个是她早就知的，可是她怎么在这一刻却忘记了呢？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无耻，一直以来，自己都在接受着工和纪言的援助，她完全是个需要别人来照顾的人，可是她在这个时候居然还对小杰说，要照顾小杰，她又凭借什么来照顾小杰呢？

杜宛宛看这是段小沐的表白。虽然她完全不赞同这样的情，甚至如果这个时候段小沐可以停顿下来，给她一时间，让她说自己的意见，她会极力劝诫，告诉段小沐这样一个人不值得她付那么厚的。可是段小沐没有给她时间，她急于向这个痞气十足的男孩表白，那么她又能说什么呢？她觉得这样的场景自己还是应该回避，何况，何况小杰那双一直盯着她的睛令她很不舒服。于是她决定先走开。这时候雨已经小了，下午的郦城天空开始慢慢地放晴。她把手中握住的伞到小杰的手中，匆匆地抬起睛看了他一：

“纪言，我们换家医院再去治，好吗？我们去别，去落城，去更大的城市，肯定有医生可以治小沐的病！”

“麻烦你等一会送小沐回家，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她转离开，离开前她的手握在段小沐的手上，示意她不要畏惧什么，她总是和她在一起的。

杜宛宛陡然从床上坐起来。纪言就坐在她的床边。她一把抓住纪言的手：

“我知你在里面受了很多苦，那些都过去了。从今以后我一直都陪着你，好吗？”

“我必须赶快好起来，好起来，我要救小沐，救她…”

她从来没有这样绝望，纵然是李婆婆的死去，或者是从李婆婆的小房里被赶来。现在她才终于懂得了，她于任何人，都毫无价值。她是个没用的人。就像此刻，她站在这里，却连地上的一把雨伞都不能捡起来。多可悲。

“快让小沐动手术啊，我能到，这一次心脏病已经恶化了，非常糟糕，必须赶快动手术！”她被纪言在床上，纪言痛苦地摇摇：

“手术？手术很多年前就应该了！现在没什么用了。”医生摇摇，拒绝了工提的为段小沐动手术的建议。

小杰看着杜宛宛远去的背影，非常沮丧，耳边又响起段小沐的声音——这忽然让他厌恶到了极。他想如果不是她急于说这些，杜宛宛又怎么会走开呢？段小沐肯定早就对杜宛宛说，自己是她的，这令杜宛宛不能接近自己！该死！他骤然就爆发了：

“什么，你在说什么啊，纪言？”杜宛宛仍在摇，她睁大睛，捂住已经绞痛成一团的心脏。她在掩耳盗铃，不是吗？没有人比她更加清楚段小沐的心脏病，这一次她意识到情况是多么严重。可是她仍旧不愿意相信：

“宛宛，你想过吗？小沐也许只想在这里，哪里都不去。我们应该想想怎么让她最后的时光过得快乐。”

“最后时光，最后——时光——”杜宛宛忽然定在了一，她轻轻地念着。

“晚了？晚了是什么意思呢？不行，一定得动手术。我去和医生说。”杜宛宛变得慌，她不断地摇着，从床上下来，就要冲门而。纪言再次拦住了她。

段小沐得到了杜宛宛的鼓励，她想这也许是上帝恩赐她的一个绝好的机会，让他知她的心意。让他能够接纳她。于是她继续说下去：

“医生说，手术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