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应该说是丽的，虽然憔悴，却也有几分艳丽，和原庆云那生气的艳丽不同，这艳丽有哀凄，他那张脸让我觉得一风婉转的妩媚，但其实他的脸是很有棱角的。

小绿疑惑地望了我一，有不甘心地说：“哦。”

梁王开说话，声音有低哑：“听说你们昨日刚到，路上不太平，辛苦了。”

小绿似懂非懂，想了半天说：“那梁王就不怕杀之祸吗？”

不问还好，一问之下，小绿气愤地说：“街上的人都在说梁王梁王的，明明那五十万都是大人拿来的！”

我立刻正说：“谁说是我拿的？是我替朝廷向富商贾们借的，我哪来那么多钱？”

回到驿馆，我有些疲倦，回房休息，小绿来服侍我，嘟着嘴气鼓鼓的样，我忍不住问他：“怎么了？”

梁王好容易止了咳，回过气来，咳得中都有泪光“见…咳咳咳…见笑了…我听说你们昨日已开始放赈，如此甚好，就把我带来的…咳，粮送过去粥棚就好…”周紫竹大约也看不下去了，开说：“王爷不好，要好好保重才是，下官等不便多扰，这就告退了。”

一个小婢来把纱幔用金钩挂起了半边，我终于得见梁王的庐山真面目：他是先帝的堂兄，那么年纪应该有三十四五了，但却看不来。慢慢从捂着嘴的手帕里抬起脸，剧烈的咳嗽刚刚勉止住，还有些细微的息，让人印象最刻的是那很不健康，青白的脸，几乎有半透明，发却黑得很。

梁王送给我一串缠丝玛瑙手串，送给周紫竹一个碧玉貔貅镇纸，确实不算什么厚礼，只是玩，却越发显得亲厚难得，我们都知此时不能推，一推拒便是与梁王划清界限要为敌，都谢收下，然后告辞去。

我第一就下了判断：这个人让我不舒服。他病弱的上有不知什么东西很凌厉，叫我不舒服。

这次梁王来得及时，粮又放在一起赈灾，我们倒像是提前一天来的他的先队，天家人，对普通平民更有引力，所以很自然的，我们之前的努力也被记在了他上，可算是为人作嫁。

梁王又咳了半天，说：“好，无以为礼，有小玩意…不过是个心意，小屠，你给二位大人拿去。”

晚膳过后，因为疲累，早早回

我看看他那样，忍不住心，柔声说：“小绿，你需得记住，为人臣，最忌讳沽名钓誉，邀取民心。这是要惹杀之祸的。所以，梁王把我们的功劳抢去，对咱们来说，实在并不是坏事。”

虽然同为顾命大臣，人家是王爷，我见他还是应该行礼的。

梁王笑笑说：“青莲，上次还是先帝刚找你时见过，这都…咳咳…五，六年了罢…咳…先帝去得突然…这段时间只怕不易，本王因为突然病得厉害起来…上次陛下登基都没能去京城祝贺…咳咳咳咳…”又俯下，咳得浑动，撕心裂肺，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病态的嫣红。

我们连忙都欠，我说：“哪里，王爷抱恙，还能念着百姓，青莲佩服。”

帐中有些动作，然后那黑衣人便慢吞吞走来，先是走到我面前，我恍惚间只觉此人有些熟悉，几乎脱叫“锦梓”但是再一抬，发现容貌材全然不同，此人也算是个英俊少年，看似比锦梓年长，一张脸漂亮，却死死的全无表情，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我看得难受，恨不得去替他背上拍两下顺顺气，他后面那个黑衣的保镖还是侍从却动都不动。

去的时候，太守府外聚集了不少灾民，有冲着府里遥遥磕的，有喃喃说要给梁王立长生牌位的，俱都对梁王激涕零，有一个发苍白的老婆在望天磕，自言自语说：“老天爷啊，你可要长长睛，这样的好人要保佑他长命百岁，那些贪官的寿只折来给他续命罢…”

初甚轻，接着便剧烈起来，到最后竟好像在咳血，连五脏六腑都好像要咳来，我在一旁听着，都替他浑难受。

我被小绿的无心之言说得突然心中一动，怔怔神想了半晌，才默然说：“也许…他是不怕的。”

好容易才渐渐平复，我们在窗前的凳坐下，梁王在榻上倚着，前面挂着素纱幔，隐约能见而已，似乎他后还站着一个黑衣人，大概是贴保镖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