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梅说，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她把自己与费迈特的事情只告诉了莉莎与派克。“派克很好，很能够谅解。”这时公司里的扩音响起了两短一停再一短的铃声，那表示是在呼叫梅，于是她走去打电话给总机。

可是莉莎仍在唠叨，一时没有注意梅的。“不过反正他不你。你需要一个人带你开放一下。派克跟你太像了，他太保守，太谨慎，太——你在开玩笑！他跟你求婚了。”

“这枚戒指很旧了，是派克祖母的。”

“不对劲？”莉莎转回，脸上的笑容太过愉快了。“怎么可能？我最好的朋友刚跟她的梦中情人订了婚。”她的话题一转，突然又问：“你星期六晚上要穿什么？”

梅由白克那里了解情形之后，考虑了一下。“如果那个年轻女人愿意写切结书保证不再犯，你愿不愿意把她放了？”

“柏小，”总机说“安全组的白先生请你去他的办公室。”

“我还没决定。我到六楼去看看，挑一件特别的。派克决心要举行一个盛大的婚礼，事实上今天晚报就会有订婚的消息。他不希望因为他已经有一次大型婚礼而我没有。”

虽然他是她的父亲。

不过今天她什么也不在乎。她振奋地凑近成排的镜照了一下，整理整理发，同时对着镜眨眨，因为她知在镜后面有安全人员监视顺手牵羊的人。

“噢，很好，”梅答。“跟平常差不多。”她卖着关，却故意用戒指的手拨衣领。她昨天曾告诉莉莎，说她预派克会求婚。

“为什么要放她？”

“才不是呢？”蓝太太说。“什么慈善机构会要这副耳环？我是要给我的女佣的。她的胃实在太大了，不过我觉得你们卖这东西倒有损形象——”

“我们事后要举行订婚舞会。”梅哄着她。

“蓝宝石。”梅并不以为什，因为莉莎向来心直快，而且就算她派克，也不能否认这枚戒指并不怎么耀目。这是一个家传的古董，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不要，拜托——不要歌剧！”

“维尔在纽约，”莉莎叹一气。“不过我会去的。无论如何，既然派克即将成为我们这个大家的一份，我必须学着他。”

“如果要正式提法律控诉，费也不少，而且她并没有前科。此外，我也觉得把偷名牌东西的蓝太太放走，却又控告为孩偷冬衣的初犯，实在太不公平了。”

莎莉不再装了，她用力地拥抱梅。“他及不上你一半好，谁都及不上你。”

“他求了。”梅欣喜地说。

“他买不起新的，嗯？”莉莎开着玩笑。“要是我订婚，那个家伙若是把他老祖母的破戒指给我，我跟他一定掉。你们有钱人就是喜旧东西。老实说啊，梅，你如果不是有心帮公司打广告，大概还是会穿着大学时候的衣服吧。”

于是梅把蓝艾妮找来。“梅，”蓝太太看到她就说。“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为我自己偷那副耳环的吧？我向来不自私的，我都是在善事。”

安全门在六楼玩的后面。梅为营业副总，安全门就在她的监之下。通常如果只是一些顺手牵羊的小案是不会找她的。顾客顺手牵羊的案例虽然占全案的百分之八十，但在金钱方面的损失并不如内贼严重。顾客要偷的也多是容易藏起来的一、两件东西，但员工利用职务方便所造成的损失往往相当可观。

“他知不知…那件事情，你的另一次‘婚礼’？”

梅笑了。“如果耐穿的话。”

“我们打个商量吧。你把蓝太太一劳永逸的打发走，我就放那个女人——如果她愿意保证。”白克说。

梅有些不解。“你是说，你把偷的东西捐给了慈善机构？”

莉莎双手腰。“跟平常差不多！老天！梅，他两年前就离婚了，而你跟他约会也已经有九个多月了。你跟他女儿在一起的时间几乎跟他一样多。你又漂亮又聪明，男人看到你都会傻，可是派克看了你那么久——距离那么近的——我想你跟他在一起是浪费时间。那个白痴如果要求婚，他早就该提来了。”

“多谢。”梅说着，站起要走，却瞥见莉莎很突兀地转过去，仿佛太过专注地扯着她手布置用的一带。“有什么不对劲吗？”梅问…

她搭电梯上楼，找到了莉莎，后者正跪在地上找东西，忙得不可开。“嗨。”莉莎打着招呼。“你昨天跟派克的晚餐怎样？”

结果有两个妇人坐在那里。一个是屡犯的惯窃，这次偷了一副名牌耳环，然而由于她丈夫知她有这个病，所以早已预存了一笔钱给柏氏公司，每次她偷了多少钱的东西就扣掉多少，所以她屡抓屡放。另外一个则是年纪比较轻的初犯，偷了一些婴儿穿的冬衣，价值约一百元。

“蓝太太，”梅打断她的话。“我上个月已经警告过你，如果再被抓到，我就要门房永远不让你

梅，莉莎这才看到她手上那枚略嫌古式的蓝宝石戒指。“这是你的订婚戒指？”她问着，同时抓起梅的手，但是检视过后，她的笑容变成了困惑的皱眉。“这是什么？”

“他对我再好不过，”梅辩着，同时笑着回抱莉莎。“星期六晚上有歌剧义演，我会帮你和维尔两张票。”梅说：维尔是莉莎的男朋友，是个商业摄影师。